她挑了塊淺粉色的錦緞,將那絲線看做靈力,在錦緞中穿行。她明明只是第二次做香囊,卻有模有樣。
第一次是前世定親那日,她給裴玉京做了一個。情竇初開,倒也認認真真。後來很多年,香囊有了磨損裴玉京都不捨得扔,最後卻將它遺落在了幻境中,還和明琇有了孩子。
湛雲葳收回視線,塞了些靈草進去規劃大小,越看越滿意,倒不如說某些東西是御靈師生來的天賦。
她似乎生來能操控一切想控制的東西。
風大了些,眼看要吹走剩下的靈草,湛雲葳只得起身關窗。一回頭,卻看見數日不見的越之恆,正站在她原來的地方,看那個剛有雛形的香囊。
他顯然是換過衣裳回來的,著一身清雅的白色,而非徹天府的墨袍。
湛雲葳在心裡腹誹越大人,指不定又做了壞事,或者殺了人。他喜潔,身上有血跡必定換衣。
但越之恆安安靜靜看那香囊時,竟看不出半分心狠手辣之意。
他垂眸,淺墨色的瞳沉靜,就像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
湛雲葳想到生死還系在他身上,指不定得勉強他做些不太願意之事。心念一動,信口胡說:「越大人覺得好看嗎?過幾日就是中元節,我特地做給你的。」
拿人手軟,他總得顧全她的性命罷?
越之恆說:「做給我的,粉色?」
「……」湛雲葳道,「你若是不喜粉色,我給你改成竹青或銀魚白?」
他不語,神色冷淡。
湛雲葳知道他這是不要的意思。
她發現若非出自真心,只會令越之恆不屑。她頓了頓,突然想到越之恆從幼時到現在,恐怕也沒收到過這樣的東西。
邪祟肆虐的中元節,人人躲在家中,他卻得在月下與倀鬼並行,誅殺邪祟。說到底,這一日的越大人其實算個好人。
她再開口時多了幾分誠意:「這次是說真的,我重新給你做一個冰藍色的可好,上面就繡器魂大人的第一次化形的模樣?」
至少在中元節這一日,天下百姓也願他平安。
器魂沒想到還有自己的好事,不禁從越之恆鞭子中探出來。
越之恆將它封進去,見面前少女栗色瞳仁明亮真誠,這次他沒再拒絕。
他從王朝回來,下午去書閣,這一日繁忙還不曾用過膳。湛雲葳恰好也還沒吃,兩人便一起用了晚膳。
天色尚早,醫修來了一趟,替越之恆檢查肩上的傷口。
湛雲葳這才想起前幾日越之恆被洞穿琵琶骨一事,可他自己表現得不痛不癢,她也險些忘了還有這樣一回事。
她不便看他脫衣換藥,便特地避開,去了外間,在外面聽到醫修道:「大人的傷已無大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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