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雲葳點頭。整個書房都充斥著一股如蘭似麝的氣息,四處令人遐想,她日後恐怕很難再面色如常踏進此處。
越之恆看出她在想什麼:「一會兒我來收拾。」
湛雲葳就算想幫忙也有心無力,單跳下書桌這個動作,都是越之恆搭了把手,才不至於出糗。
她走了幾步,面色僵硬。
越之恆抬眸看她,知道她怎麼回事。
「我先送你回去。」他俯身輕鬆抱起她。
湛雲葳遲疑了一下,最後倒也沒拒絕,莫不說她現在實在沒力氣,每走一步,就有什麼流出的感覺更令人無措。
好在越之恆什麼都沒問,他讓院子里的人打水來給她沐浴,自己則回書房收拾那一片狼藉了。
湛雲葳泡在水中,明顯感覺到越之恆的態度比起先前,好似有了些變化。
昨夜他還會冷漠嘲諷問她虛假的「粉色」香囊,今晚約莫知道她尷尬赧然,一時半會兒緩不過來,給她留了獨處的空間。
湛雲葳試圖回想這混亂的一夜,發現除了對剛開始出啞女院子,以及兩人結束的時候有些印象,其餘之事分外模糊,隱約能記起的,也只有那種眼前一片白茫茫,身不由已的感覺。
說不上好還是壞,總歸十分陌生。
她在熱水裡發了好一會兒呆,後知後覺想起還有一件要緊事,雖然這是第一次,她有些一知半解的懵懂,但華夫人先前叮囑過的,不能懷孕,還教過她如此避子。
湛雲葳總不能真留在越之恆身邊,同他做夫妻。
靈域的修士本就子息單薄,兩個靈修成婚,數百年沒有孩子的都大有人在,導致求子的丹藥千金難求。可御靈師不同,之所以每個家族都想迎娶御靈師做道侶,很大原因是御靈師的體質更易孕。
與男御靈師結合的女修更容tຊ易懷孕,同樣的,女御靈師的體質也如此。
湛雲葳硬著頭皮,清理越之恆留下的東西,雖然有些亡羊補牢,也不知用處能有多大。但若不這樣做,她怕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自己會不安。
意纏綿已經是個意外,是為了保命的無奈之舉,她萬不可以再有孩子。
明日還得找找丹藥才行。
只不過靈域這種丹藥極其稀少,畢竟幾乎沒有成婚的御靈師會這樣做,靈修就更不擔心了,能有孩子才是萬中無一的事。
越之恆整理完書房,沐浴更衣回來,發現湛雲葳還在里面。
他不知道她是在後悔難過,還是泡昏迷了過去,這都快一個時辰了。
聽到里面偶爾的水聲,他垂下眉眼,所以是前者?
可就算後悔,現在折騰有什麼用,他見不得她自欺欺人,開口道:「湛小姐這是要蒸熟自己?」
里面傳來湛雲葳的聲音:「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