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雲葳也終於可以問自己一直想問的問題:「清落姐,你方tຊ便和我說說,你們的身世和過往嗎?」
沒有人比啞女更了解越之恆。
她一直在思考越之恆前世背叛王朝的動機,若說他幡然醒悟想當個好人,可他分明豢養了那麼多可怕的陰兵,又打破了靈域的結界,幾乎埋顛覆了整個靈域。
此舉殘忍,令後世唾罵他數年。
還有人說,他勾結了邪祟。
湛雲葳前世便有所懷疑,如今更是不信,越之恆自己便是邪祟之亂的受害者,怎麼可能去勾結邪祟。
啞女倉皇看了湛雲葳一眼,頗為猶豫,越之恆交待過,有的事不讓她對外人說。
可弟妹不是外人。
她性子單純,又常年孤孤單單,其實藏不住話,只是很少有人耐心看一個啞巴比劃什麼。
湛雲葳一問,她就把有記憶以來的事都說了。
湛雲葳思忖,發現和自己的猜測差不多,宣夫人確然是那一批被抓走的御靈師之一。
令她意外的是越之恆十六歲那年發生的事。
也就是從這一年,越老爺子雙腿癱瘓,召來宗族長老,將越之恆的名字寫上族譜。
越家的態度實在古怪,最初越家是想要圈禁他們姐弟倆到死的,到底是什麼讓越老爺子改變了主意,將禁地里的少年放出來培養?
湛雲葳又問到越之恆身上的憫生蓮紋,這次啞女搖頭,表示不知道那是什麼。
從啞女這裡離開後,湛雲葳做了一個前世不曾做的決定,她要去一趟器閣,拜訪越老爺子。
說起來,這位長輩連長琊山主也得叫一聲世伯。
不過走到器閣之前,湛雲葳就被人攔住了,她沒法用靈力,攔住她的人並非徹天府衛,而是器閣的守衛。
「器閣乃重地,少夫人請回。」
湛雲葳抬眸望著那高閣,知道這恐怕是越老爺子自己的意思。
前輩雖然癱瘓,年輕時候卻也是呼風喚雨的人物,她踏進器閣的範圍之時,想必老爺子就知道了。
就這樣不明不白離開,湛雲葳多少有些不甘心。
她站著沒動,朗聲道:「越老先生,就算不得見,可否指點一二?」
良久,就在她以為器閣里不會有人回答的時候,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小女娃,老朽知道你想問什麼。不過老朽早已不是越家的主事人,你被迫嫁給恆兒,心也不在越家,既然早晚要離開,何必管旁人家的閒事?」
遙遠的器閣之上,越老爺子也在一直打量她,沒想到長琊山的小女娃已經長大,還出落得這麼美麗。
但她現在還在府里,越之恆既沒傷她,也沒兌現承諾放她走,已經亂了老爺子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