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日子平穩得無波無瀾。
就在湛雲葳以為要這樣直到七夕順利出逃之時,初五的夜晚,她剛沐浴完,越之恆回來了。
這兩日湛雲葳的日子愜意,眼看還能離開越府去找自己爹爹,心情也是明朗萬分。
衣衫被她落在外間,石斛去拿晚上給她做的糕點,聽見推門的聲音,湛雲葳以為石斛回來了:「我不小心將衣衫落在外間了,你幫我遞一下。」
越之恆在解身上的披風,他本來是有一筆帳要和湛雲葳算的,他在開陽秘境九死一生這幾日,湛小姐在府中,不僅頻頻套啞女的話,還去闖府中禁地祖父的器閣,更嗆聲要去淬靈閣打鐵。
湛小姐怎麼不上天呢?
她有沒有意識到,她不僅不怕他了,還在越界。
可沒想到,帳還沒開始算,剛回來就碰見她在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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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雲葳不知道為什麼石斛沒動靜,眼見水要涼了,她不好光著身子出去,只好又催促了一次。
越之恆放下披風,石斛不知道去做什麼了,還沒回來。他沉默了一瞬,繞過外間,果然在屏風後看見了少女的疊得整齊的寢衣,上面還有一件藕色的精巧小衣。
他視線在小衣上頓了頓,幾乎能激起它從指尖滑落的觸感。越之恆拿起來,越過屏風遞過去。
湛雲葳剛要道謝,卻發現那袖子並非石斛的淡青色袖子,而是束緊的玄色短打。
她貼身的藕色小衣,被那人平靜地混著裡衣,捏著遞過來。
安逸的日子過久了,驟然被嚇一跳,她險險將喉間的音咽下去。
「越大人?」
「嗯。」
湛雲葳飛快接過他手中的衣衫,解釋道:「我以為是石斛。」如果知道是越之恆,她寧願濕著自己去拿。
「我知道。」越之恆回答了一句,他視線里,一節白皙tຊ的手臂伸出來,將衣衫取走。
少女還在沐浴,粉臂無遮無擋,白得似雪,一室香氣。
越之恆移開視線出去,他交了差就從王朝回來,一身風塵僕僕,還沒洗漱過,他索性拿了換的衣衫,去府上的冷泉沐浴。留給湛雲葳穿衣裳的時間。
夏日炎熱,冷泉雖然四季結冰,倒也不會太涼。
天上一輪快要圓滿的月,器魂還沒被他收回識海,冷泉靈力涌動,器魂快活地鑽進冷泉中,它跟著越之恆在開陽秘境中幾日,成長得很快。
越之恆不吝嗇,有什麼好東西都餵給它,雖然器魂腦子還是沒長,但修為高了不少,底子打得不錯。
器魂在冷泉里玩了一圈,又困惑地去嗅越之恆身上的氣息。
真奇怪,器魂想,主人和湛小姐在一起的氣息完全不一樣。
秘境幾日它都沒見他這樣,和曲小姐在一起時也很正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