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仍舊一如既往地坦然:「嗯。」
湛雲葳不由問:「你以前也這樣嗎?」和別的女子?
越之恆終於懂她什麼意思,他諷笑一聲:「沒有以前。」
在她怔愣詫異的神色中,越之恆鬆開手,冷冷躺了tຊ回去。連同那點本就不該生出的可笑念頭,也一併被他壓了下去。
*
湛雲葳後知後覺感到自己的問題挺傷人。
其實靈域的風氣算不得十分開放。靈修們往往對自己的道侶也很忠貞,若是誰娶了兩個夫人,或者有兩個夫君,都是為人不恥的。
只是王朝貴胄作風糜爛,大多都是三皇子這樣的存在,連宴席都以美人作陪。
久而久之,這樣的風氣不以為恥,反而成了炫耀之事。
湛雲葳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確然對越之恆有偏見,如果是仙門中人,她都不會那樣想他們。
意識到這件事是自己做錯,她一直想要道歉或是補償,只是還沒等她找到機會。
七月初六,啞女的藥用完。
清晨徹天府來報的時候,越之恆只說:「知道了。」
他燒了手中的密信。
下午湛雲葳發現,啞女惴惴不安來到院子門口,等著越之恆帶她去王朝。
每每只有藥用完這一日,啞女才會出一次門。
她的藥配置刁鑽,需要她的血熔煉,藥引還是佛衣珈藍,這味藥引,整個靈域如今只有靈帝手中才有。
這一日,往往也是越之恆這柄刀,向靈帝證明自己忠誠的日子,將自己的軟肋親自交到靈帝手中。
湛雲葳起初不知道啞女要去做什麼。
她上輩子就見過越之恆帶越清落去王朝,只不過那時候不關心他們,這次啞女站在門口,見到湛雲葳就忍不住露了一個笑容,旋即想到什麼,沖越之恆招招手。
越之恆走過去,因為視線被擋住,湛雲葳看不清啞女說了什麼。
啞女說:阿恆,你將弟妹一同帶上吧?
她眼中殷切:這是弟妹與你成婚的第一年,明日就是七夕,我聽說道侶都是一起過的,王朝還有煙花和花燈,你帶弟妹去看,她一定喜歡。
越之恆不為所動,淡聲問:「你討好她做什麼。」
總歸湛小姐也不見得領情。她又並不喜歡王朝的花燈,只喜歡仙山的一切,仙山的人。
啞女困惑:你們吵架了?
怎麼脾氣不太好。
越之恆沒應聲,只道:「走吧。」
啞女不理他,在這件事上,她異常固執,總覺得自己和越之恆能打動湛雲葳。她逕自到湛雲葳面前,牽起她的手:弟妹,我們去看花燈。
湛雲葳忍不住看一眼越之恆,他靠在門邊,對上她的視線,神情冷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