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雲葳倒也沒懷疑器魂,它看上去實在太虛弱,那便只剩一個尷尬可能。
是她自己去他懷裡的?
她在心裡吸了口氣,悄悄鬆開手, 打算趁越之恆沒醒, 小心從他懷裡起身。
不然不太好解釋。
沒成想剛一動, 在一旁守夜的器魂發現她醒了,強打起精神, 試圖給她打個招呼。
別別別……
湛雲葳還來不及阻止,器魂已經發出了聲音。
它不會說話,卻並非不會發聲,因著虛弱,它的聲響不復以前清脆,像是輕輕咕噥著吐泡泡。
它一出聲,湛雲葳就知道要完蛋,既然它守夜,不管有何種輕微聲響,以越之恆的警覺,必定是要醒的。果然,她抬起頭,就看見越之恆睜開眼。
不過一夜時間,越之恆看上去已經好了不少,雖然臉色仍舊蒼白,唇上卻恢復了些許血色。
湛雲葳還沒完全從越之恆懷裡退開,兩人四目相對,他似乎也想起了什麼,一時有些沉默。
湛雲葳立刻從他懷裡起身,她低聲道了一句歉,又問越之恆:「你好些了嗎?」
好在越之恆並沒有追究她怎麼睡這裡來的,他看不出什麼情緒,淡聲道:「嗯。」
他原本半靠在石壁上,湛雲葳起來以後,他便也坐直了身子。
器魂看看湛雲葳,又看看越之恆。
它什麼都不懂,湛雲葳卻覺得那火光的溫度令山洞內窒悶,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湛雲葳更慶幸的便是,越之恆沒有問起檢查傷口一事。
她不說,他便不知道,這件事就不會在此時火上澆油。
湛雲葳想起昨夜找山洞時,匆匆一瞥發現附近竟有靈果,對越之恆道:「越大人,你等我片刻。」
「……」見她步履匆匆跑遠,越之恆看了她的背影好一會兒,垂眸把褻褲換了回去。
器魂趴在火堆旁,見他面不改色換褲子,看不出是個什麼情緒。
湛雲葳很快捧著靈果和山泉回來了。
秘境裡雖然危險,可是天材地寶確然不少,進秘境以後幾乎沒人吃過東西。
湛雲葳出去這一趟,除了找吃的,還將靈力放得更遠了一些。雨後不少靈物和小妖都出來了,覺察山谷有陌生來客的氣息,附近的小妖都探頭探腦,躍躍欲試。
越之恆如今還在養傷,輪到湛雲葳照顧他,她不能出岔子。
湛雲葳將果子放到越之恆手上,又將采來的冰曇花遞給器魂,利於它養傷。
器魂沒想到還有自己的份,它捲起冰曇花,輕輕碰了碰她的手指,她真的好溫柔。
越之恆稍微恢復了點氣力,便道:「先離開山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