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想必裴玉京也清楚,在地靈坍塌那一刻,他放棄了湛雲葳,便再沒了機會。
這幾日,他出乎意料地安靜沉默。
大師兄覺得有愧於他,也不敢再說話,自己一瘸一拐去追。
這事最後的結果也挺荒謬,先前走失的仙門弟子及時出現,護著大師兄和明繡,與妖物混戰。
天上一輪明月,裴玉京抱著劍,眼見從小到大的同門要被妖蛇吞吃,他還是祭出了神劍。
靈修們被撈了回來,也搗了妖物老巢,仙門收穫滿滿,人人開懷,裴玉京卻低眸擦拭神劍。一個字也不想說。
湛殊鏡知道,他是個好人,卻並非良人。
蓬萊奉養他長大,有的東西他已經不能割捨,可世間哪裡有這樣的好事,什麼好處都占盡?
想起幼時湛雲葳之言,湛殊鏡難免幸災樂禍。
以他對湛雲葳的了解,她根本不可能再喜歡裴玉京。
至於那王朝鷹犬,就更簡單了。
湛雲葳根本不可能和一個骨子里壞透的渣滓在一起,越之恆的刀對著靈域平民一日,湛雲葳就能和他打個你死我活。
他們二人唯一的牽連,也就只有那該死的意纏綿。
湛殊鏡從懷中拿出一物,哼了一聲。
誰還沒撿到個碎片怎麼的!
回去就給她解了,誰管越之恆,狗賊就等死罷。
*
溺斃般的窒悶感再次傳來,湛雲葳發現自己又身處在那個夢裡。
但這次她不再是襁褓里的嬰孩,她穿過掛著玉鈴的長廊,看見了一個白衣女子的身影。
她坐在最高的椅子上,五官模糊,卻平白讓人覺得威嚴親切。
下面不斷有人在低泣。
「此事並無把握,您若以身封印,便是魂飛魄散,再不能歸。」
女子笑道:「千萬年過去,世間僅我族還有一息神血,吾等自上古便守衛三界安寧,今日妖魔出世,疫病橫生,餓殍遍野,百姓易子而食。若身隕能護萬載安寧,邪魔不再出世,哪怕有一線希望,我亦願意一試,雖死何懼?」
「小主子剛出生。」大祭司抹著淚,「她怎麼辦?」
女子閉了閉眼。
「她已經沒有神血,我會將她……託付給山下百姓,族人不在,盛世卻長存。惟願她此生和三界其他孩子一樣,不受飢餓顛沛之苦,平安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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