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也趴在火堆旁看那遠處的少女。
湛雲葳已經清洗完並且晾乾,正在愁去哪裡換。意纏綿今夜不會再發作,今晚的細節她半點不敢回想,也不能再當著越之恆將小衣穿上。
不等她想出何解,寒潭之下卻突然有了動靜。
作為敏銳的御靈師,湛雲葳竟然都沒第一時間覺察到,更何況還受傷、數丈之外的越之恆。
數股水流成繩,驟然纏上湛雲的腳踝,她本就腿軟,又是近戰短板的御靈師,縱然反應足夠快,掌心靈力擊出,打散了水流,水流卻在下一刻很快合上。
為什麼寒潭內有危險她會意識不到?
來不及想這個問題,她已經被拖入寒潭之中。
「湛雲葳!」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器魂甚至都沒回過神,就發現身邊的人飛掠而過,想也不想跳入寒潭。
它呆了好半晌,飛到寒潭邊。
還有我呢!
它也顧不得下面危不危險,一股腦循著越之恆的氣息追去。
*
越之恆觸到金色結界的時候,神色沉下去,總算知道為什麼湛雲葳和自己都沒有覺察。
這結界……不似妖魔所為,也不似靈修能做到。古老的法印在地上微微發著光,若是隕落神跡,作為數千年後的靈修,又怎能覺察?
寒潭之下,儼然還有一個小小天地,內里有個古老密室。
湛雲葳已經不見了人影,地上只留下一個粉白的東西,越之恆走過去,將她的小衣揣入懷中。
器魂這時候也趕來了,蹲在他肩上,望著那令它有些生怯的結界。
越之恆冷下神色,祭出神隕,一鞭子劈過去。
他已經認出這是上古傳承,約莫又和哪個老不死的脫不了干係。
可上古傳承也分兩種,能承受便是福氣,不能承受殞命也在朝夕之間。也有入邪如地靈,永遠困在這秘境之中,成為魔物。
他不敢賭,亦不會賭。
那結界仿佛有了意識,無形中睜眼,冷冷望著他,無聲釋放威壓——
區區一個年輕修士,也敢強闖此地?
越之恆被反噬,本就傷重,唇邊溢出一絲血跡。
他冷笑著用拇指擦了擦唇邊的血,器魂仿佛知道主人要做什麼,有心阻止。
它抱住越之恆的手,一時不知道該不該攔。
上一次和裴玉京一戰,越之恆寧願讓器魂被生生斬去一段,也不肯開憫生蓮紋。
此時闖上古秘地,卻毫不猶豫。
但器魂本就最知主人心意,就算是錯,就算獻祭,也義無反顧。它鬆開手,融入神隕之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