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鑽進越之恆法器中時,山間雲霧繚繞,太陽東升。
鬼鶴漫無目的地飛,似乎並不想停下。
眼見下方出現湛殊鏡等人的身影,湛雲葳高興他們平安無事之餘,總算想起哪裡不對勁,她似乎忘了什麼。
操控著鬼鶴的越之恆垂眸看了她一眼,見她僵硬片刻,也跟著頓了頓。
她昨日只匆匆套上羅裙,沒穿小衣。
而如今那東西就在他胸口,越之恆默了默,也不知該不該問她還穿嗎。
他羞恥之心淡薄,百姓罵他寡廉鮮恥確然沒罵錯,但越之恆知道,湛小姐挺介意的。
她在這樣的事情上,臉皮一向很薄,越之恆留給她做出反應的時間,沒說話。
湛雲葳心裡鬱悶極了,被拉下寒潭太過突然,後來險些被奪舍,誰還記得起小衣這件事。
她料想可能掉在寒潭底下了,這種事情也不好意思問越大人有沒有看見。
好在她來秘境的著裝外衫略寬鬆,看不出什麼。
只要她不提,就沒人知道!
她臉色幾變,最後輕輕吐出一口氣,神色極力恢復自然。
越之恆垂眸看她一眼,心裡有幾分好笑,見她粉飾太平,也沒多說什麼。
行。
他已經了解湛雲葳的性子了,她有時候慣愛自欺欺人。若是以前,他會毫不留情地戳穿嘲諷,但現在覺得湛小姐強裝鎮定,也挺有趣的。
鬼鶴一出現在上空,裴玉京就發現了。
他掌中神劍翁鳴,他握著神劍,對上越之恆亦是冷冰冰看下來的目光。
越之恆眼眸在他腰間一掃而過,那裡掛著一個有些年頭的香囊。
他冷笑,湛小姐有時候也挺會氣人的。
很快,下面的仙門弟子發現了越之恆的存在,他們竊竊私語,如臨大敵。甚至還有衝動的仙門弟子拉起了弓箭,瞄準越之恆就射。
湛雲葳蹙了蹙眉。
越之恆嗤笑一聲,握住那飛來之箭,眼都懶得抬,反手擲了回去。
那仙門弟子慘叫一聲,被釘在身後的樹上。
這一聲慘叫仿佛破壞了這幾日溫馨的氛圍,湛雲葳知道越之恆其實已然手下留情。若是他刻意tຊ殺人,那弟子內丹估計都破了。
但就算越之恆什麼都不做,他和鬼鶴的存在也能令人心惶惶。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越大人,我下去了,你也去找方大人和曲姑娘吧。」
越之恆抬眸看她,鬼鶴在原地盤旋,他良久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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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殊鏡迎上去,蹙眉道:「沒事吧?」
湛雲葳搖搖頭:「你呢,有沒有受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