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愛與記憶在,才是一個完整的人。
好東西,她收起來,感情對他們來說,太過奢侈。今後大戰前,她也給自己來一張,免得牽掛逐星,免得自己畏怯。
越之恆抬眸,面前天幕越來越渾濁,渡厄城的結界就在眼前。
*
湛雲葳醒來的時候,靈域冰雪已經消融,室內溫暖,雲舟正在行走。
不知已經過去幾日了,丹田的疼痛輕了許多,外面的天幕偏向灰色。
是在去渡厄城的路上。
裴玉京商議完怎麼混進入渡厄城,一推開門,就看見她盯著窗外。
他腳步頓了頓,湛雲葳抱著膝蓋在發呆。
裴玉京趕來時,就大概猜到了發生何事,不免擔心她的狀態。
湛雲葳看上去確然難過。
聽見腳步聲,她回頭,裴玉京本想勸慰她,她卻率先開口:「裴師兄,你可知道葉師兄怎麼樣了?」
裴玉京說:「我們趕到的時候,葉浮青師弟已經出了事有半月,好在魂魄尚在,我封印好送回長琊山了。」
至於怎麼救,兩人心裡都清楚,想要葉浮青活過來,恐怕得借到越家的長命籙。不過當下越之恆與她反目,恐怕不會再借給她。
但魂魄尚存,便是不幸中的萬幸:「多謝你。」
裴玉京寬慰道:「我在他的竹屋,看見你前幾日給他寫的信,當時收信的人,已經是東方澈。」
說來也巧,東方澈自然不可能預料到湛雲葳向葉浮青借人偶。想來是這半年來,他受夠了躲躲藏藏,想要一個正式的身份,才盯上了擁有許多人偶、修為又不算高的葉浮青,沒想到陰tຊ差陽錯收到了湛雲葳的信。
裴玉京等人去尋葉浮青,原本也是想借一些人偶,方便在渡厄城行事。看到屋裡那封信,知道出事了,才連忙去找湛雲葳。
湛雲葳輕輕點了點頭,心裡仍舊悶悶的。
她醒來這麼久,其實亦想通啞女早就沒了氣息,並非是東方澈殺的。
可不合理之處太多,湛雲葳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對了。」裴玉京拿出一封信,「在玄烏車上找到的,說是給你。」
他自然不會看給湛雲葳的信,雖然擔心信中的內容令她更傷心,卻也不至於瞞著她。
湛雲葳看見了熟悉的字跡,她沒想到啞女給自己留了信。
信封上是一個寫得十分端正的「葳」字,湛雲葳有幾分酸澀。
她拆開信,裡面的字跡明顯就歪歪扭扭得多了,像個剛學寫字的孩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