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的邪祟趕緊閃避,修為差了些的,被死死困在了原地。
天地仿佛變成一個巨大的爐子,頃刻將這些邪祟煉化成黑氣。
黑氣爭先恐後鑽進文循的身體中,血月之下,他化作影子的本體,本就猙獰的怪物,頃刻間又變大了不少。
熱鬧的府邸,幾乎轉瞬被文循吞吃了個乾淨。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裴玉京和湛雲葳身上,湛雲葳看一眼面色平靜的越之恆,忍不住心裡低咒一聲。
她總算明白越大人打的什麼主意,越之恆化作鬼燈,早早就投誠,文循就算要殺人,也是最後殺他。
待裴玉京將文循消耗得差不多,他再坐收漁翁之利。
眼看魑王本體逼近,裴玉京顧不得偽裝,只得祭出神劍,這時候他也反應過來那王朝鷹犬的卑鄙想法,額上青筋跳了跳。
經過這段時間修煉,裴玉京進步不少,神劍的金色光芒比先前還要亮。
文循生前便是劍修,眼中露出幾分詭譎的光芒,用喑啞的聲音讚嘆道:「這便是傳說中的神劍?」
他有些興奮,沒有硬扛神劍,而是化邪氣為刃,一點點消耗裴玉京。
漫天邪氣,皆是他的本體,血月加持之下,裴玉京帶了傷,湛雲葳不得不喚出星陣,困住文循。
文循望著自己身上的靈力:「御靈師?」
白色靈力將文循束縛住,可很快湛雲葳發現,文循為何是最厲害的邪祟。每每她的靈氣將他絞碎,下一瞬邪氣又凝聚起來,成為無處不在的影子。
影子、邪氣,本就是虛妄的東西,如何才能殺死?
她試著去探文循的識海,靈力剛放出去,觸到無數個思維,仿佛有成千上萬張嘴在同時說話。
她蹙了蹙眉,連忙收回神識。行不通!
文循化作的魑王,早就失去了自我,她無法在成千上萬個邪祟中,精準地找到哪個才是屬於文循的意識。
而魑王也開始了它的反攻。
一時之間,劍氣和邪氣所過之處,樹木、房屋通通坍塌,卻有一處,被結界護著,暫且完好。
越之恆坐在高台之上冷眼看著,直到此時,才眉梢一揚,身形如風消失在原地。
裴玉京立馬道:「泱泱,別管我,去拿百殺籙!」
然而卻無需湛雲葳選擇怎麼做,在越之恆消失的一瞬間,原本在和他們纏鬥的文循,化作無數黑影,追向了越之恆。
這下誰都能看出來,那里確實有很重要的東西。
湛雲葳毫不猶豫追上去:「師兄,跟上。」
*
腳下一陣踏空之感,這是傳送法陣。身形消失在結界之後,湛雲葳一眼就看見了站在巨大石碑之下的越之恆。
他第一個進來,卻神色陰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