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雲葳跟著他們,見過這一路他們多麼辛苦,她心裡也不好受。儘管她知道,後來他們還是留在了越家,卻不知是怎麼回去的。
很快她便知道了,越之恆和越清落下山沒多久,便落入山下幾個靈修的陷阱。
抓住他們的人遲疑道:「這兩個小孩真是你說的邪祟之子?」
「錯不了。」林中出來一人,瞎了一隻眼睛,語氣恨恨,「我先前就在渡厄城結界外,眼睜睜看著他們跑出來的,這小子是真能跑,還狡猾,我這隻眼睛便是折在了他手中。」
湛雲葳終於知道,雨夜時越之恆為何傷得那般重,原來是遇見了心懷不軌之人,他驚險地惡戰過一場,旋即帶著越清落逃離。
幾人中的大哥笑道:「人抓到就成,齊暘郡城主近來一直在找邪祟之子壓陣,這兩個小畜生可是好東西,將他們賣了,又能大賺一筆。」
獨眼冷笑道:「等等,城主沒要求要完整的吧?」
大哥挑眉,明白過來他什麼意思,叮囑道:「別弄死了。」
「我只要他兩隻眼睛。」
說罷,他拿起手中峨眉刺,對準越之恆的眼:「狼崽子,你只要叫一聲爺爺饒命,我就繞過你一隻眼,如何。」
那刺尖就對著越之恆的眼,他眸色無懼,冷冷一笑。
「敬酒不吃吃罰酒!」
湛雲葳雖然知道沒法做什麼,卻還是下意識用手去握住那根峨眉刺。
也不知這次是不是起了作用,她竟然覺得掌心一痛,那峨眉刺當真被她握住。
獨眼看著空中被擋住的峨眉刺,高聲道:「誰在裝神弄鬼。」
而一直沒什麼反應的越之恆,卻抬起頭,看向湛雲葳的方向。
他眼睛離那峨眉刺就在咫尺,他卻不閃不避,反而看著她。
儘管湛雲葳知道,他什麼也看不見。
下一瞬,林中無數葉落,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推著輪椅出來。
幾人中的大哥認出這是越家家主,那位傳聞中的器仙,連忙道:「走!」
可是儼然已經來不及,飄落的落葉如刀,割過他們的喉嚨,幾人盡數倒下,空中的兩個孩子也被放了下來。
越清落瑟瑟看向那眨眼間殺了許多人的老人。
越之恆往前站了站,擋住她的身影。
老人看著他,問他:「叫什麼?」
「我沒有名字。」
越老爺子淡聲說:「你確然配不上我兒為後人所取之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