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湛雲葳熟練了以後,一個都別想跑, 全部老老實實修煉。
曲攬月跟著豢養陰兵快十年, 第一次見準備三個月的靈石,一天之內就被吸納完。
照這樣下去, 都不用再等兩年,今年入夏的時候就可以試試揭穿靈帝陰謀, 在他突破十二重靈脈前,打個措手不及。
湛雲葳停下來以後,陰兵明顯變得躁動暴動, 開始衝擊結界,這時候就輪到越之恆動手了。
曲攬月招呼湛雲葳站遠些,站在逆流的方向。
湛雲葳終於親眼看到越之恆是怎樣壓制陰兵的,他調動體內的蓮紋之力,站在祭台前,海底無聲涌動,藉助著海水和結界,將蓮紋的束縛之力一遍又一遍打入陰兵體內。
陰兵眸中出現蓮紋印記,旋即又消失不見, 躁動漸漸平息。
待陰兵被鎮壓住, 四處掠陣的法器中, 才出來幾個手執長戟的人影。
湛雲葳驚訝地發現,他們竟然都是器魂。
曲攬月神色複雜地看他們一眼, 解釋道:「是越家長輩。」
其中最高大的一抹器魂,甚至是越老爺子的師弟。
二十多年了,豢養陰兵的計劃一開始並不順利,越家最厲害的煉器師一大半折損在這裡。
死前卻都不約而同留下了自己的器魂,以身鎮守海底。
這是最可靠的盟友,卻也讓人感到悲涼。
難怪越老爺子當年堅持要越無咎納化冰蓮,族人已經付出太多,天下安危面前,一己私慾都變得微不足道。
有曲將軍這樣死守結界,護衛百姓的,也有仙門前赴後繼去渡厄城拯救御靈師,還有人像這樣,默默留在海底。
每個人都以自己的方式,對抗皇宮中那個蔑視眾生的邪魔。
湛雲葳心存敬重,久久凝視,終於明白前世明知是死路,越家卻為何沒有一個人逃跑。那就是越家的答案,九死不悔。
可是這凝重的氛圍,並沒有持續多久。
那些臉帶肅容的器魂,下一刻就飄到了她面前。
它們嘀嘀咕咕,嘰嘰喳喳。托初七的福,湛雲葳竟然隱約看懂了它們在議論什麼。
「呀,有個沒見過的姑娘,活的!」
「攬月丫頭先前就說過阿恆成婚了,這不會是阿恆的道侶吧。」
「能帶來這裡,我看是。我感覺到了,身上還有阿恆的氣息,錯不了錯不了!」
「上次你們還打賭,看她什麼時候甩了阿恆。這樣看來,她沒有嫌棄阿恆嘛。」
「稀奇稀奇,小姑娘膽子真大,什麼人都敢跟。」
湛雲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