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經有了君主之風,彎起袖子寫文書。
「母親當年告訴我,來長蔭聯姻的男子,本就不易,在族中多受排擠,若長蔭神山也不是他的家,他還有何容身之處。」
「他既是我的人,我便護他一日,他若實在不喜我,將來我把他送回家便是。總歸這場婚約,一開始對他來說,就意味著虧欠。」
大祭司嘆氣,不再說什麼。
那日他躲著,面無表情地聽,不覺得有什麼,今夕在牢中,收到了長蔭的解契書,他才知道,失去了什麼。
從今往後,婚嫁各不相干。
他在黑暗中舔舐了許久發疼的野心,第一次有幾分茫然。
父親將他放出來那一日,已是數年後。多年牢獄之災,他變得更加溫和,更會偽裝。
當他提出,要親自去長蔭神山道歉的時候,父親看他一眼:「不必,聖女不在神山。」
「她去了哪裡?」
「人間。」父親神色複雜,「她已經成婚了。」
梵琰的笑容還掛在臉上,掌心卻已經捏出血來。父親嘆了口氣:「今後好好的,你到tຊ底是徹琴少主,別再干糊塗事。三界之主,並非什麼好的名號,能力越大,責任便越大。」
「長蔭良善,聖女歷來果敢,待人也寬和。這樣平和的日子不好嗎,為何非要爭個高下。」
但梵琰這一輩子都在爭。
他爭來了屬於自己的少主之位,爭來了少時想要的自由,亦成功地偷到過神器,想要的,為何不爭?
他只是恨,恨父親無能懦弱,當初若接受自己帶來的神器和魔器,是不是今日,自己就是三界之主。
失去的東西也能回來,比如一族的榮光,比如……神山之上,那被他背叛過的女子。
但梵琰亦能等。
他總能等待她的夫君死,等到神器盡歸自己這一日,等到成為真正的三界之主。
幾年間,他像個陰暗窺伺者,看著那年輕的凡人成為治世之能臣,平八國之戰亂,一路登上首輔的位置,看著綾汐同他恩愛如斯,舉案齊眉。
更糟糕的是,綾汐很快懷了孕。
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梵琰神色出乎意料的平靜。
第二個月天氣晴好,長蔭發生了一樁不大不小的動亂,聖女匆匆回返,再回去後,聽到的就是年輕首輔病死的消息。
那凡人本就身體不算好,病死……很正常不是麼。
然而那晚,梵琰臉上挨了一個重重的耳光,身上被她的靈力洞穿了數道傷口,他匍匐在她腳下,一邊喘氣,一邊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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