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了這麼多人?」於乙乙看著四周的靈子,感覺手裡的長弓沉得厲害。
墓麼麼聳了聳肩膀。一直沉默的奇葩忽然又說話了:「你很壞。」於乙乙和墓麼麼都沒理他。
「媽的,這打起來是要出人命的吧!」於乙乙嘴上雖然很輕鬆,手裡的弓已開滿。
眼看場面一發不可收拾,罪魁禍首走了出來,站在了中間。「咳咳諸位,先別著急動手。」眾人眼光齊齊朝她而來,墓麼麼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又開始捋起了鬍子。「大家都是各家各派的天才地靈之子。為了小老兒大打出手,刀劍無眼,萬一受點傷那真是不值得。更何況,這青藤試還沒正式開始,諸位恐怕都不想在這裡就拼上命吧?既如此,作為青藤試的考驗人,我給大家出個主意。我們來拍賣吧。」
說完這些,眾人一片譁然。「什麼拍賣,怎麼拍賣?」
「你看,小老兒只有一個,牌子也只有一個。所以,價高者得。誰出的價格高,我就跟誰走,不用打打殺殺傷了和氣,多好!起價還是五塊靈石,每次加價一塊靈石,我們懷嬋閣青藤試可是童叟無欺,諸位也不缺這點靈石吧?別忘了,你們報名費可都要三十塊靈石的。」本來喧譁的小巷,變得安靜異常。大家大眼瞪小眼地看著,誰也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打?可這麼多靈子,怎麼個打法?可是真的拍賣嗎?真的還可以相信這個騙子?不對,他不是騙子,他不是青藤試的考驗人嗎?那麼,懷嬋閣既然這麼安排了,肯定應該沒錯了吧?
「十塊靈石!」就在大家猶豫不決時,於乙乙開了口。真有人出價?有了開頭就不怕沒跟風的,很快就有第二個加價的了……一時間,這條隆天城裡最不起眼的小巷一夜出名。不為別的,就沖這或坐或站的靈子們一浪比一浪高的喊價,其中還有一個老者不停地添油加醋地喊著價。
「這位少爺叫了八十四塊靈石!少爺您這笛子真漂亮,和您一樣,都有君子之風啊!」
「九十六,天啊!小老兒真是何德何能被您這樣的貴人看上。」
「一百零八,哇,這真是我的榮幸,此番青藤試定會因您而再留一段佳話!」
價格越來越高,在場的靈子們或咬牙切齒,或情緒激昂,或哀怨萬分,但在墓麼麼看來,每個都那麼可愛!墓麼麼嗓子都快喊啞了,美滋滋地看著這些靈子們快把家底都喊空了。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奇葩忽然說了一句話:「五百。」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在一瞬間因為吃驚而沉默。什麼命元不和,什麼神經病,在這一刻都被墓麼麼拋之腦後。她眼光閃爍,幾乎湧出了淚花:「大爺,您說什麼?」奇葩沒有說話,而是扔給她一個儲物袋。她顫抖著打開,靈石的光芒快要閃瞎她的眼。
「五……五百了,還有哪位大爺要出價嗎?」開玩笑,誰還敢喊,五百靈石!一塊靈石就可以換三千隆金,還不一定能換得到。一塊靈石的靈氣都可以讓一個三化之修用上一年!要知道,五百靈石對一些修真門派就意味著全部家底了!哪怕是牧畫扇當年也從來沒見過五百靈石放一起什麼樣!誰還敢喊!是,能來參加青藤試的都是大家大門的,誰也不缺錢,可那是五百靈石!於是,在場的靈子們都沉默了。
就在墓麼麼開始盤算下一步怎麼辦的時候,對於叫價一直很熱衷的於乙乙站了出來說:「我是弗羽乙乙。」這句話一出,剛才的沉默變成了一片震驚的譁然。剛才人群之中有一兩個一臉不甘準備靈信傳書讓人送錢的靈子們,瞬間變成了一臉無奈。
「天啊,是他,不是說弗羽家不參加青藤試嗎?」
「假的吧?不會吧。」
「我還說呢,這種打扮,這種級別的靈器,原來是弗羽家的二公子,先前多有得罪,佳佳給您賠不是了。」人群之中的曹佳佳走了出來,一臉嫵媚地對著於乙乙福了一禮。
「弗羽家的靈子在這裡,我們還爭個屁,告辭!」
一時間,在場的靈子們走了個七七八八。還有一些沒走的想看狀況,其中就有顧傷情。
「顧兄你不走?」
顧傷情搖了搖頭:「比有錢,我是沒他有錢。可是比修為,我不怕他。」
「你要搶?」楚拾驚訝地問。
曹佳佳冷笑一聲:「顧傷情,你是不是聽說弗羽家的二公子是個廢物?」
「怎麼,不行嗎?」顧傷情很是不屑,「一個廢物富家公子,我怕他不成?」
「弗羽家的二公子或許是個廢物,可是你別忘記他背後站著誰,站著哪個家族!」曹佳佳撂下一句話,逕自離開。
楚拾猶豫了一下,拱手抱拳:「顧兄,還是不要衝動。青藤試二十七年一開,不行我們等下一屆就好。但要因此得罪弗羽家,可就太不划算了。」顧傷情嘲道:「青藤試乃靈子間的比武,我光明正大去搶,又沒有壞了規矩,他弗羽家能奈我何?」楚拾見他如此,也不再勸,拱了拱手也離開了。顧傷情鄙視地看著兩個人離開的背影,拿著鎮紙,就沖巷子裡的弗羽乙乙走了過去。
而巷子裡站著的墓麼么正在上下打量著於乙乙。弗羽?是傳說里那個弗羽家嗎?沒想到,這次的青藤試還能有這樣的家族參加啊。於乙乙,哦不,弗羽乙乙,深深嘆了口氣:完了,讓那位知道,我又要受罪了。他緊握拳頭,轉過身來,抓著墓麼麼肩膀認真地說:「我現在身上沒有比五百更多的靈石,但是你要相信我,沒有人能在錢上贏得了我弗羽乙乙。你跟我回懷嬋閣讓我報上名,隨便你要多少靈石都可以!」墓麼麼眉開眼笑,很想開口說要個十萬八萬的。可是她忽然警覺地一下扒開弗羽乙乙的手,非常敏捷地側了一下身子。果然,一道冰風從她剛才躲開的位置,再次衝上弗羽乙乙,又一次將他撞飛到對面的牆上。扶著牆緩緩站起來的弗羽乙乙出離憤怒了。「你神經病!我又沒惹你,你又打我幹什麼?」
「他,我要帶走。」奇葩一步步走到墓麼麼身前,提著無劍的空柄,冷冷說道。弗羽乙乙徹底怒了,他拿下了背後的長弓,「你確定要和我打?」回答他的是更加猛烈的一陣冰刀。這次,弗羽乙乙沒有再被撞飛。一陣耀眼金光沖天而起,在他面前結成了一面金色光牆,尖銳的冰刀剛碰上,就化成了一陣青煙,消散不見。他緩緩拉開長弓,弓上無箭,自手心裡凝出一道金光聚成長箭。弓滿成月,光箭如猿嘯飛奔而出。金光滿巷,沒有一處死角,如烈陽曝曬,將奇葩完美籠罩其中。早就躲起來的墓麼麼滿意地看著巷子裡的打鬥,一臉目的達到的開心。她眼神若有若無地瞥了一眼巷子盡頭。那裡面還埋伏著幾個不死心的靈子嗎?哈哈,挺好。既如此,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於乙乙,有人要搶,快來救我!」她一邊喊著,一邊朝巷子外面那幾個人身邊跑去。果然,不只是光箭,連奇葩的冰劍都緊緊地追隨著她的腳步飛奔而來。埋伏著的幾人,其中一個就是顧傷情。顧傷情一句「來得好」還沒說出口,那光箭的速度如風雷一般,迅猛地朝他身上扎了過來。他趕忙提鎮紙去擋,結果他震驚地看見,自己的鎮紙在這灼目的光箭下,好像紙糊的一樣,輕易就被刺穿成碎片。是哪個王八蛋說弗羽家的二公子是廢物的!要知道他修為如此,我顧傷情怎麼可能留在這裡!一口血接著一口血不要命地朝外吐著,他被那光箭追得好像是老鼠一樣。
「弗羽少爺手下留情,我是七顧府的靈子顧傷情,我家老祖和您家七爺有交情!」
「七叔?」光箭滯了不到一息時間,「關我屁事!你們真是不要命了,敢搶我弗羽乙乙的東西!這次我不要你們的命,來日弗羽家會有人親自上門去收帳!」顧傷情趕緊拜謝,一邊朝外跑著,一邊眼角餘光看見弗羽乙乙在攻擊他們這些埋伏的靈子的同時,還跟起初和自己打起來的男人在巷子裡斗得不可開交。而且看樣子,弗羽乙乙還吃了虧。天啊,這都是什麼樣的怪物!顧傷情第一次對自己這次沒有參加青藤試感覺到了慶幸。會用冰術的男人,起初一招就傷了自己內府,而弗羽乙乙又強悍如此,有這樣兩個怪物存在,他參加青藤試估計連配角的資格都夠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