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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影石(2 / 2)

「哼,等我消息!」

「大哥你等下,給我留個信物唄,想讓我走的人這麼多,下次好給你打個八折……哎呀呀,我閉嘴就是,您看您這刀,也忒鋒利了點。主要是為了警告那些旁的別有用心的人不是?」

那殺手冷哼了一聲,似乎在跟人靈音傳著什麼話。「拿著這根銀針,不會有人敢繼續來接你的活。」殺手的聲音漸漸飄散,畫面停止,墓麼麼手裡捏著根普通的銀針,放在影石面前,一個異常明亮的圖騰閃爍其上。

她又點開了下一顆影石。墓麼麼揚起手裡一個儲物袋,打開裡面明晃晃的靈石,轉過頭看向房間裡的人。房間裡站著的人,也正巧在現場——苗妍。苗妍不屑地瞥著她說:「裡面是兩千靈石,滾吧!」

「殺手大哥怎麼今天沒來?」墓麼麼收起儲物袋,笑眯眯地問。

「你很想讓殺手來殺你?」苗妍冷嘲熱諷,「你還當自己是個人物了,貪財之輩也夠格讓我們勞神費力專門再請上一次殺手?想得太美!」

「也可能馬上嬋仙就要來引青藤子入宮了,你們怕殺手太明顯而已。」墓麼麼拎著靈石,也不管苗妍的臉色變得有多不好看,淡淡地說,「好了,我會走的,放心吧。」

轉瞬,四顆影石應聲而落,落在了墓麼麼手裡。弗羽乙乙終於緩過神來,原來墓麼麼在青藤試中神神秘秘總是不見的原因,就是因為……有人不想讓她出現而已。「你個騙子,你在撒謊!」苗妍憤怒地叫出了聲,竟拔出了劍。

「師傅,你別信她,這個女人用了妖法!一定又是從久煌海里弄出來的妖法!」本是渾渾噩噩的青藤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每一顆影石落下,都好似一把巨錘,將整個青藤宴砸得驚愕四起。

議論聲,神識波動,如潮湧一樣在整個宴會上翻滾。雲譎波詭的明面之下,有多少人在蠢蠢欲動,無人得知。雖是都礙於天狐族的恐怖勢力,並沒有人敢真正看向他們或者質疑他們,但是苗妍的反應卻讓臨仙門有人坐不住了。

「墓麼麼,你莫要欺人太甚。」隨之拍案而起的不是別人,正是郭亮。墓麼麼看見他出現,一點也不慌亂,好像更加胸有成竹一樣說:「郭大人,哦不,郭長老。您這是在提醒我一些事情嗎?比如……有場比賽,又比如,我想想,抽籤什麼來著?」

「你!」郭亮憤怒的臉色一下變得蒼白。他凶神惡煞地盯著墓麼麼,恨不能將她生吞入腹,可抽搐的眼角滾落的汗水,卻是早已出賣了他。久久,他竟出人意料地坐了下去。

「砰」從至尊之位上,竟是響起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音。那是長公主的庭杖杵地之聲,而聲音如此劇烈,顯然長公主是動了怒。於是一片人心惶惶,有人膽戰心驚,有人魂破膽裂……仿佛這一杖正擊穿自己的魂魄之上,七魂消了六魄。苗妍與其說是跪倒在地上,倒不如說是如泥一般癱軟了下去。身邊的師姐師妹們,沒有一個人敢伸手扶她一把,恨不能都躲得遠遠的,避猶不及。

「長公主煌月……聖恩……妾,妾婢,我真的沒有做……墓麼麼她,她是騙子!您忘記了嗎?她,她在青藤試上用禁石作弊,這個什麼影石也一定是她從久煌海里尋來的妖法!」

「窮凶極逆、黷天犯尊、曠古未聞,罪不容誅!」一連四語,如雷嗔電鳴,每句都比上一句分量更重。這是自長公主歸位以來,第一次如此盛怒。從來沒有人看見過她這般模樣,整個青藤宴上人人皆驚,成片跪下。

她從高座之上站起,模糊高華的光影之間,眾人依稀見得她提杖遙指月階之下的眾人:「想我聖朝千萬載,青藤試數百屆,從來沒有一屆敢有人這麼做!欲殺我青藤子?好氣魄,好大手筆!一次不成,三番數次?出入我青藤試場簡直如入無人之境啊,當真好手段!怎麼,你們這是欺聖尊父皇無躬親此次青藤宴便將餘一屆女流不放入眼裡?」她怒極揮杖,遮於她身前的保護性幻陣震盪不停,浮現一片嶙峋光影,使得她身影顯得更為可怕。

「余看你們各個是活得夠了!」長公主向來溫婉大氣,鮮少見她動怒,更別說是這般盛怒。「長公主尊請息怒!」自她身旁,一個男人傾身端過女使手中的寧神茶,屈禮呈上。他聲音溫潤,似一縷清風吹散了長公主的怒霾。「此事請長公主置於疏紅苑便是。」長公主輕啜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已是舒緩了幾許:「准了。」頓了一息,她又睥睨階下一圈補充道:「不論查到何人、何門、何族,俱給我查!凡敢阻此事者,無論何人,殺!」

殺字剛落,癱軟在地的苗妍忽然慘叫一聲,仰面噴出一大口血去,像是被風颳倒的稻草人一般綿軟伏地,披頭散髮,嬌俏秀美的臉如敗絮殘花,驚恐地看著自己的雙手,求助地抓住身邊的一個女人,痛哭流涕:「師傅啊!我怎麼一點化力也沒有了……師傅救救我……」她的師傅,臨仙門的榴姿仙子朝外挪了兩步,面色同樣好看不到哪去。她甩開苗妍的手,有些懼意:「你既敢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就已和我師徒義盡!」苗妍絕望地看著四周,甚至求助地看向天狐族,可是天狐族幻術高深,她所期待的人躲在其中,連面都不曾露出。沒有人敢在這個時候站出來說些什麼,因為她是被長公主親自用神識廢掉修為的,誰敢在此刻和她牽涉上半點關係?

不知何時,已有身著疏紅苑特製制服的兩個男人來到了她身邊,一把將她扣住,鎖鏈加身。她像只老鼠一樣被人拖拽著朝前爬行,一邊爬行,一邊回頭惡毒地看著墓麼麼,凶神惡煞道:「墓麼麼!你這個賤人,是你害我這樣。你不就是為了那個叫夕生的嗎,我告訴你,夕生死得很痛苦!你知道為什麼嗎?都是因為你,都是因為你,哈哈哈哈!」墓麼麼靜靜地看著她,眸光安寧,看不出任何情緒。

而這時,臨仙門裡突然站出來一個人,攔住了他們。藺雀歌從懷裡拿出一塊手帕,幫苗妍把頭臉上的血跡擦乾淨,又從懷裡掏出一顆丹藥,餵給了她。苗妍眼淚立刻滾了出來,哽咽著什麼也說不出來。此時,藺雀歌終於有些怒顏地轉過頭來,看著一直試圖阻攔自己的幾個人,面紗下的絕色容顏連生氣都是那般動人:「她怎麼也算是我師姐!」

她回過頭來,又看向苗妍:「師姐,保重。」言罷,也不管四周人們俱是什麼反應,輕闔素紗,回到了座位上,閉上眼再不發一言。鬧劇看似已結,可有些人的緊張情緒依然沒有緩解,因為墓麼麼的面前還懸著一顆影石。而長公主片刻後忽然又開了口:「墓麼麼,為何有人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你離開青藤試?」墓麼麼抬起頭來,莞爾一笑,抬手指著那顆影石:「因為這個。」

可還不等她點開,異變突生。她面前,宛如一隻鳥雀忽然展翅,掠過一片柔和的風去。風盡頭,一個身著灰色長衫的青年男子,手裡正捏著那顆影石。他的衣服背後竟是用一種奇特的銀絲繡著一副活靈活現的白骨,那白骨下面流出一堆血色內臟和腸子,栩栩如生,直看得人一股子寒意。他側過身來,臉色慘白,額凸目隱,眉挑鼻薄,五官雖出挑,有些陰柔秀俊,可藏眉斂唇之時,總帶著些許可怖的陰詭。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墓麼麼,久久,嘴角忽然慢慢挑出一個分外挑釁的弧度,一點點勾起,又一點點凝固。

這是韜光穀穀主之子,白韞玉,或者說是黃帝白不凡的兒子。果然,白不凡已從她身旁經過,甚至不屑看她一眼,冷漠僵硬的臉好似凍在萬年寒冰里的殭屍,白慘慘地閃著不祥的光。白不凡抬手鞠禮道:「長公主,鬧劇也該適可而止了。」他話剛落,白韞玉撩起袍來,就地跪下,啪嚓一聲,影石碎了。良久,長公主沒有再開口,而是身邊的女使說道:「各自退下吧。」白不凡依舊如一具殭屍般經過墓麼麼的身旁,隨即瞬移消失在殿內,而白韞玉則是不緊不慢地走到墓麼麼身側,竟還伸出手來扶上了墓麼麼的胳膊,好似萬分熟悉的老友一般,挽住她的臂,在她耳邊輕輕說道:「墓姑娘,我且送你。」墓麼麼沒有拒絕。因為白韞玉手掌里的白骨釘,釘到肉里真的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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