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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魔鬼(1 / 2)

心,我的心。只要心還在,內府就在,內府在,命元神魄就不會歸天。我,就不會死。求生的欲望狂猛地將他吞沒,他發出斷斷續續的嘶吼,拼命朝她身邊爬去。而他身後,還跟著一個慢吞吞的山羊,正慢吞吞地咀嚼著他殘餘的內臟。十步。九步。八步……直到最後一步。他拼命拽住了少女的腿,試圖站起來,仰起臉來看著少女,發出古怪的呵呵聲,望著她手裡跳動的心,癲狂地試圖伸手去夠她。

「啊,王前輩,你到了。」她彎下身子,伸出手去,把心遞給了他。他的心是鮮嫩的紅色,其上密布著虬狀的經脈,緩緩卻有力地跳動著。王儒狂喜地伸出手去抓那顆心臟。

「說來也奇怪,不是說惡人的心都是黑色的嗎?怎麼你的心看起來倒還赤誠一片?」他顫抖的指尖就已碰觸到那心臟,血滴熱乎乎地順著他的手指滴落,蠱惑著他生的渴望。可墓麼麼卻停了下來,彎著腰在他耳旁說道,吐氣如蘭:「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來,都說人心尖血是世上最神奇之物。」

王儒乾渴地大張著嘴,努力著伸出手去再次觸碰那顆近在咫尺的心,血浸透了他整個眼睛,可依然能看見他所有的希冀。墓麼麼蹲了下來,有些不雅觀地像個頑童一樣在趴著的他面前蹲了下來,拿著手裡那顆心臟,在他的眼前來迴轉動,像是欣賞一個紅蘋果。

「啊。」可能王儒最後距離自己的心臟也不過半個指頭那麼近的距離,所以哪怕眼裡全是鮮血和恐懼,還能清晰地看清楚少女丹朱般嬌艷的嘴唇,還有潤白整齊的貝齒,以及隨她閉合牙關時,那顆心臟噴涌而出的鮮血,將他所有的希望噴成一連串死神的腳步。

啪!四散而起的血塊,將他一瞬驚恐的眼神放大成絕望的灰燼。命元神魄歸天的悽厲叫聲,像是山谷之間刮過的凶戾垔風。「惡……惡魔……」帶著最後兩個字,他的眼瞳僵硬成扭曲的灰茫。「人心尖的血肉,也沒傳言中那般美味。」墓麼麼有些失望地嘆息,直起身子,甩了甩手上殘餘的血肉,側過臉來望向了對面樹梢上的侍冥和染霜。

「如果你現在放了他,看在你還挺合我眼緣的,我可以讓你在三天之內死哦。」她用手指擦了擦嘴角,王儒心臟的血肉於是也掛在了她的唇邊,將她唇上淺淡的妃色口脂盡數擦去,露出了猩紅的本色。她伸出舌尖,輕輕舔舐唇畔的鮮血,還不過癮似的,蔥指掠過唇里,細細地啜飲那鮮嫩的熱血。

美人荷裙芙蓉妝,低眉口動櫻桃破。是美,是惑,也是一隻,侍冥多年前就見過的可怕惡鬼。侍冥終於明白了自己為何到現在還在不停地發抖,不同於王儒,她的本能讓她從第一時間就知道,那是只真正的上古凶獸,她之所以沒有出言去提醒,不是因為她不想。而是在那時,墓麼麼瞥了她一眼。就像現在這樣,笑著望了她一眼,然後她就開始不停地發抖。

面對上古凶獸的那種恐怖本能,不是她恐懼的源泉,而是這個少女。這個惡魔汪若戟的女兒。他們,才是這個世上最可怕的凶獸。被喚起的可怕記憶,讓侍冥再也無法壓抑本能,一聲厲嘯,一把將染霜朝著墓麼麼扔了過去。同時自她四周爆發出一陣惡臭的黑色煙霧,墓麼麼眼神一凜,飛雁步已出,兜手接住了染霜,朝後掠出數十米,才躲開那詭異的煙霧。煙霧散去,在剛才啾啾弄出的陣仗里還殘餘的那幾棵斷樹,竟如融化了一般,緩緩地流淌著。

「嘖,逃得還挺快。」墓麼麼有些惋惜道。染霜望著她的側臉,久久說道:「放我下來。」墓麼麼瞥他一眼,毫不客氣地說:「看見沒,記住這個抱法,下次別再那麼抱我了。這才是男人抱女人的標準姿勢,懂了不?」

「……」染霜直接把臉扭到了一邊,不去看她。墓麼麼輕嘆:「就是你塊頭太大,我抱著不是很優雅,沒有那種小鳥依人的美感。說真的,你吃什麼長大的,能長這麼高?」

幾乎能看見染霜耳朵後面的青筋了。他身下一松,感覺總算被人放在了地上,轉過臉來正想說什麼。「你身上的石符待會啾啾會幫你吸出,別亂跑,我爹的人估計一會兒就到了。」她淡淡地說道,望著他溫和地笑了一下,笑未止,人就像是一塊脫水的海綿,軟倒在他身上。

「扇尊!」他一聲驚呼。啊啊,都說了,別喊我扇尊了。煩死了啊……我是墓麼麼不是扇尊!

「唔。」她忽然驚醒,正看見下面跪著一個人。劇烈的頭疼讓她難受得有些想吐,於是臂撐在椅上,揉著眉心,淡淡地說:「怎麼了?」

「扇尊,靜言真人在外恭您多時了……」

「改日吧,我有些乏了。」

「扇尊?」悠柔焦急地端過來一盆熱水,幫她擦去額角的汗。

「不是悠柔說您,您也太不顧著自己了,這都是哪哪的事兒啊,他們兩個門派火拼,關您什麼事?我看,就是借了您的名頭狐假虎威罷了!」

她嘆了口氣,倦怠得很。「無礙,我的虛名能免去一場大戰,救下一些性命來,挺值的。」

「扇尊您真是,什麼時候可以考慮考慮自己啊!」悠柔又氣又心疼地端了湯在嘴旁。

「對了,這次救下來的那些人呢?」

「都在後山呢。」悠柔淺淺聞了一下湯,扁了扁嘴,「您老是不管救什麼人都朝家裡帶,歸雁宗多大地方也經不住您這樣啊!您不知道,宗主這都是今年第幾回下令去開山擴地了?」

「呵呵。」她只是笑,因為不是很會說話,也就乾脆沒有再繼續說什麼。

漫山遍野不知名的黃色小花,沒什麼香氣,只是淡淡的像青草那般清苦的味道。她很喜歡,於是久久徜徉在花海里,忘了歸路。

「啊!傻子你還在練劍呢,哈哈哈!」一個聲音擾亂了她的寧靜。她尋聲走去,花海盡頭有個瘦小少年,被三兩個高個青年不停地來回推搡。她認出來這些人的裝束,是今天剛救回來的那個門派里的學徒。「住手。」她冷冷地說。那三兩青年轉過頭來,看見是她,嚇得魂都飛了,忙不迭地跪下討饒。她只是出言訓斥了一番,將他們趕走。轉過身來,這才看見那個瘦小少年,抱著一柄分外殘破的木劍跪在地上,頭深深地埋在胸口不敢抬起。

「你叫什麼?」那少年搖頭不語,瑟瑟發抖。她看他衣衫襤褸,渾身是灰,有些心軟,乾脆坐在了他身旁:「你是入門弟子嗎?」他還是搖頭。她也不再追問,視線落在他懷裡的那柄木劍上。普通而殘破,看這模樣,連門派里發給最低階弟子們練的木劍都比這個要好上百倍,這把至多不過街上凡人買給孩子的玩具而已。

「你喜歡練劍?」她不知道為何,今天很想說話。他總算點了點頭。「真好,我也喜歡劍,只可惜我不適合練劍。」她說道,手輕輕撫過他的手,上面的凍瘡和傷口竟奇蹟般地全部消失不見。

「你練上幾式我看看,好嗎?我喜歡看人用劍,尤其是喜歡劍的人使劍。」她感嘆道,「就像是在跳舞一樣,別提多美了,為我舞劍吧。」

「好的,扇尊。」少年抬起頭。山風好大,將漫山遍野的黃色花瓣吹縈在他的四周,拂去她最後未見到的視線……

「貴子醒了!」一聲喜極而泣的女聲,讓墓麼麼的頭皮有些撕裂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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