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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心魔(2 / 2)

他露出一個輕蔑的表情來,「但是這個小子竟然還在抵抗!給我氣得呀……終於給我逮著個機會,於是我附體到他身上跟著他繼續朝下闖。說到這裡,他又停了下來,忽然笑道:「直到第九府的時候,有個叫天狐族的小傢伙,送來了一個女人。一個我曾經在他的識府里見過無數次的女人。」

「那就是你。」

「不對,不是你,是一個用幻術修改成你面容的女人。」

「在見到這個女人的時候,我就知道,我的機會來了。於是我花了好一番工夫,配合著天狐族那小子的幻術,總算把這小子給糊弄了。還別說,時隔千年,這女色的滋味,嘖嘖……」

「跑題了跑題了。」他又擺手道,「說說後來吧,後來,他已經不是我的對手了。為了抵抗我,他在身上用刀一筆筆拓著一個奇怪的契約書,一遍又一遍……」

「再後來,我看到他對著一個手帕喃喃自語。」

「他說什麼來著?我想想。」白韞玉忽然停了下來,轉過臉來望她一眼,還是滿臉笑意。「不如你先親我一口,我再告訴你?」

見墓麼麼無動於衷,他有些失望無趣道:「畢竟,你不知道這個傢伙有多麼喜歡你。哦不對,這個傢伙好像從來沒有跟你說過這兩個字吧?他好像從來沒說過,他喜歡你。當然……」他寬碩的紅袍隨意搭在肩上,隨他回眸輕笑的姿態,邪氣凜然。

「他是沒說過,可你呢?你不喜歡他。」

「哎對了,我剛才說到哪裡了。這個傢伙對著一塊手帕說,他怕是等不到娶你的那天了。但是在那天,他就對自己發過毒誓,哪怕死,哪怕走火入魔,也不能負你。」

白韞玉又停了下來,望著墓麼麼,仿佛在思索什麼一樣突然說道:「對了麼麼,我也問你個問題吧。問一個他一直想問,卻始終沒有問的問題。」

墓麼麼依然沉默,視線定定地看著他,不言不聲。

他聳了聳肩膀,說道:「你到底是誰呢,墓麼麼?」

「他知道你一定不是這個叫墓麼麼的女人。他說,他知道你心裡住著另外一個人。他還說,麼麼你其實不是這麼冷酷無情的人,說總能在你身上看到一個特別善良特別溫柔的女子。他說,你背負著一些他不了解的過往,他不在意。但是他害怕,他如果負了你,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不行,有點亂。」白韞玉忽然拿手指敲了敲太陽穴,好似有些頭疼。「我想想他那天說的原話。」

「你說。」墓麼麼好久沒有說話了。他這才笑著抬頭看她,嘴角上揚的弧度是那麼邪佞森然:「他說——想想我這一生,一直都在為我父親活著。既他已成尊,得到了畢生所求,父恩已償。不再作為黃帝之子活著,我實在不知這世界有什麼意義,對我來說,生死之間的界限太過模糊。可我遇見了麼麼……」

「我不能負了她,我死不過一死。可要負了她,那個真正的她,一定會死。然後就再也看不到有朝一日,麼麼會真正為我笑上一次。」白韞玉說話很慢,仿佛生怕墓麼麼聽不清楚一樣,每個字都惡意地加重了語氣和音量,說到這裡,他又頓了一下,似乎在端詳她的反應,見她依然無動於衷,有些失望,又有些更加惡劣的捉弄神色:「他說,你不知道我家麼麼,笑起來有多美。所以我同意你的要求,但你一定要答應我,闖過十一府,拿到仙妒花送給墓麼麼,把她救出來,誓死追隨,永生不離!」

「吃,了,我,吧。」最後四個字,像是隨星大震的晨鐘,又像是寒色晚鴉里的暮鼓,一字高過一字,一聲驚過一聲。所以那時,墓麼麼的耳朵里,什麼也聽不見了。嗡嗡的,像是蜜蜂飛到了耳朵里,用尖銳的毒刺刺穿了她的耳膜。可是她沒有聾,因為她還能聽見白韞玉接下來的話。

「說到這裡,我要說下為什麼我今天會出現在這裡。第一,當然是因為這小子當時的要求是我必須要拿到這個狗屁仙妒花送給你。第二,當然是因為我真的太感激你啦!要不是你那天突然出現,撕毀了那個可笑的什麼契約,白韞玉怎會心神大亂讓我一舉奪了他的紫府?」

「要不是又在後來突然有人告訴白韞玉,你馬上要嫁給一個殘廢了,白韞玉怎麼能那麼心甘情願地讓我吃了他?所以我就慢慢吃了他,一塊一塊地。我已經餓了上千年了,天知道我吃到這麼美味的魂魄是什麼感覺,痛不痛?」

「當然超級痛啦!拜託你想想,把肉一片片割下來什麼滋味吧,一塊塊吃掉魂魄的話,可是比那個更痛上百倍千倍哦!」

「痛爆了!哈哈哈哈!」癲狂。狂亂。心魔還在狂笑。

可她的世界,依然死寂如白荒。白慘慘的白,白韞玉的白。她想起第一次遇見他。他看起來是那麼邪氣,那麼可怕。又想起來第二次看見他。他看起來是那麼緊張,那麼靦腆。想起來那夜,湯灑在她手上,他緊張地毫不猶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還有……纏綿。又想起來,他那麼不情不願地生她的氣,可還是一直由著她的性子。想起來她的玉兒。好像總是一路跟在她的背後,默默地,有些羞澀,有些害怕,有些緊張。還有他明明答應過:「麼麼,你等我。」她被那片光明晃瞎過眼睛,所以現在黑暗來得太突然的時候,她除了眼睛會痛,竟然沒有眼淚,因為好像終於聽見玉兒說出了那句她想了很久卻始終未聽到過的話。

「麼麼,我好喜歡你啊。」曾嘆花時君未回。她的玉兒,終是再也沒有回來。舊時光凝聚成歡快的剪影,在一瞬間滔天的情緒里,殘忍地將面前那個不羈邪氣的男人最後的溫存,剝奪得片甲不留。他有玉兒的容貌,玉兒的神態,甚至望向她時,隱匿的靦腆和羞澀都是一模一樣的。他拿起那仙妒花,緩緩地放在了她的手上,像是看一個垃圾般沒有任何情緒,細緻地將她的手指一根根地握緊。末了,朝她輕笑,眉眼彎彎,眼眶裡水潤潤的,還是像當初那般,如小獸一樣的眼神。

「收好了,這可是他一條命換來的。」仙妒花的光芒被她的手緊緊攥去,所以在場的眾人也漸漸恢復了清明。世界在驚愕的瞬間,又恢復了震驚和清明——咆哮的初太君,兇狠的初家護衛,忙亂躲避心魔的陳鷺……所有人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關於仙妒花的一幕,沒有人記得。除了她和他。

四周吵嚷嘈雜如同一個巨大的旋渦,墓麼麼就靜靜地站在旋渦的中心,越過殺機,狂亂,飛濺的血,雜亂的爭鬥,望向對面始終微笑著的白韞玉。久久,她眨了一下眼睛,酸澀的痛感消失不見,而所有偽裝過的笑容,裂成一片片的碎片,緩緩地從她的臉上脫落……

「住手。」她說道。沒有人聽見,可她並不介意。她先是走了兩步,用一種極為詭異也迅速到常人無法理解的步法,輕易地穿過了心魔的攻擊範圍,走到陳鷺面前,看著他,背對著心魔。那時,心魔黑色的利爪已懸於她的頭頂——別說陳鷺了,就連白韞玉都無法收手,眼看她就會被抓開天靈蓋血濺當場。

「砰」一聲尖銳而刺耳的短兵交接聲……血沒有,有的只是那心魔僵在半空,他的利爪死死地卡在了一枚短匕上。墓麼麼明明是背對著心魔的,可是卻精準無比地以一把匕首抵在了頭頂,那狂暴心魔怔了一下,嗷嗷一聲,力氣更大,想要徹底將她壓制。

可她紋絲不動,也不回頭,只是看著震驚的陳鷺說:「回去幫我捎句話給我爹——我不需要兩個人,我只需要一個人,狐玉琅。」說完這句話,她平靜臉上看不出一點點情緒波動,只是麻木,和陳鷺從來沒有見過的……

冷酷殺意。「哐」就連陳鷺都沒看清楚,那心魔是如何被她幾下掀開的,只知道眼前一花,那心魔就倒著飛了出去。太快了。這是陳鷺都沒有見過的速度,別說是凡人了,就連修士,能不能做到這個地步都是難解的謎題。

然而,墓麼麼做到了。她不但做到了,還輕描淡寫地做到了。那心魔被掀翻之後,白韞玉一聲輕佻的口哨,著實驚訝道:「小姑娘,看來你還是隱藏了不少秘密的。」他舔了舔嘴唇,邪氣森森,「我突然很有興趣,想嘗嘗你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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