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言撫摸著小橘貓的毛皮, 輕聲說道:「我剛剛和它玩了一會兒,正準備去吃早點。你……忘拿東西了嗎?」
「恩。臨時要用一個文件。」賀洋走到方才葉言動過的書架旁邊,拿走了幾個軍用筆記本, 這幾個筆記本中間就夾著剛剛被翻過的日記。
於是, 葉言沒來得及看過的日記本, 就被賀洋一起拿走了。
賀洋並未察覺到書架上的筆記本和日記本和原來的排列方式不一樣, 但他敏感地感覺到葉言的眼神和往日有些不同。
「那你快去上班吧。」葉言說, 「要遲到了。」
賀洋滿腹疑惑地走到了葉言身邊,捏著葉言的下巴親了一口, 又揉了揉人家的頭髮, 這才說道:「那我走了, 晚上見。」
「恩,路上小心。」
葉言從窗戶里看著賀洋走遠, 鬆了一口氣, 覺得自己就像是在做賊。
雖然是在偷雞摸狗, 但他心中還在可惜賀洋把日記本拿走了,他還沒看到關鍵內容呢……
算了,本來那就是賀洋的私人物品,是他不該看的東西。
但他也真沒想到看上去冰冰涼的賀少將會寫詩, 雖然賀洋的字潦草奔放, 可他寫得句子葉言都寫不出來。
「那年盛夏, 玫瑰味的溫柔融化在裊裊升起的蒸汽里, 一個微笑便勾走了我所有心神。」葉言又背了一遍這句話,握著橘貓的爪子對它說,「這是寫給誰的詩呢?」
「喵~」
會不會是寫給我的呢。
他對我這麼好,會不會喜歡我呢。
我應該不是某人的替身吧。
他就是喜歡我吧?
葉言想起他高一那年的盛夏,似乎的確見過賀洋。葉知空當時去邊塞星球實習,他回來就急匆匆地來看弟弟表演,賀洋作為哥哥的朋友一起來了。
那年,葉言正好十六歲。
而賀洋接受採訪,說自己有喜歡的人的時間,也恰好在四年前。
會這麼巧嗎?
葉言陷入了沉思,他覺得自己心裡揣著一隻小兔子,惴惴不安又帶著幾分期待。此時,他由衷地希望賀洋這首詩是寫給自己的,不要寫給別人。
如果真的存在另一個人被賀洋這樣喜歡,他會嫉妒地發瘋。
賀洋出了門,總覺得老婆大清早精神抖擻地坐在沙發上很奇怪,但他也不知道到底是哪裡奇怪,去基地的路上一直在想,老婆大人又怎麼了?
「讓一讓,讓一讓。」
急診科醫生推著擔架衝進基地大門,有緊急狀況發生。
「怎麼了?」賀洋問任副官,「誰病了?」
「是高少將,他前幾天休假,今天第一天來上班就暈倒了。」任副官嘖嘖幾聲,「高少將人都瘦了一大圈,剛才他在樓梯上差點摔下去,幸好葉少將就在他身邊,接了他一下才僥倖逃過一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