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結巴,我生下來就是塊垃圾,廢物,我這一生註定一事無成;你還有北京,可我註定不會是你生命中的那個人,不會是與你匹配的那個人。所以你記住,你沒什麼可遺憾的。
而我呢,沒辦法,我喜歡一個人,我只想保護她,把她藏起來,任何人都碰不得,說不得,欺負不得;誰都不能說她一句不好。
——就這一件事。”
車輛緊急的剎車聲在樓下響起,
“我不在,你要撐住,一定要撐住。”
他瞬間露出凶光,幾近猙獰,把她壓倒在chuáng上,寒聲:“喊救命!”
陳念咬牙,盯著他。
他扯她的衣服,布料撕拉成稀巴爛。
“喊救命!”
她死不吭聲,眼紅如血。
一連串腳步聲沿樓梯而上,
他紅了眼,點燃打火機戳在她脖子後邊,她痛得蜷成一團,在他身下打滾,chuáng板踢得哐當響。
他來真的了,瘋了一樣bī她,她痛得眼淚嘩嘩直流,痛恨地盯著他,就是不吭聲。
兩人倔qiáng鬥狠的眼神要把彼此千刀萬剮。
廝打中窗簾扯下來,霞光紅透整間屋子。
敲打聲在捲簾門鐵皮上震顫,是入侵的號角。他們在外邊喊:“開門!”,“束手就擒!”,“你已被包圍。”
兵荒馬亂,
北野突然掰過她汗濕的臉,
四目相對,她潸然淚下。
少年嘴角漸漸往下彎,像是心酸得要哭,最終卻笑了,他喉頭微微動著,像有一生的遺言梗在裡邊,半晌,只說:
“小結巴,等你長大了,不要忘了我。”
如一把刀刺中心臟。陳念嘴唇發顫,肩膀聳動,臉龐皺起像初生的嬰兒,發出一聲極其痛苦的慘叫:
“啊!!!”
捲簾門破開,如撕裂的布料,警察衝進來。
少年搏命般摟緊女孩,咬她的唇,她也狠狠咬他,血腥味湧進口腔。警察將他們包圍,卻撕扯不開膠在一起的兩人。
他死握著她的脖子,外人看著像要把她掐死;
“放開她!”
“你已經被捕了!”
“北野!放棄抵抗!”他們都知道了他的名字。
“救命!”
他們抱在一起,咬在一起,嘴唇破了,流出鮮血;他們廝打,掙扎,最終,被闖進來的人分開。她像一個布娃娃,被搶奪離開他的懷。如同從他胸口撕下了一層皮,一塊ròu。
一個女警迅速上前把陳念保護在懷裡,蓋上衣服。
陳念驚恐地盯著北野,睚眥yù裂。
他們踢打他,反擰他的手,揪著他的頭髮把他摁趴在地上,如同第一次見面,他的臉被碾進塵土裡。
無數手腳壓在他單薄的後背上,少年被制服,拷上手銬。
他臉貼地,黑眼睛盯著她,一瞬不眨,像要看出血。
“看什麼看?!”
一巴掌打在他頭上,他眼神倔qiáng。
女警把她摟進懷裡安撫:“你安全得救了,別怕,沒事了。”
這一句話,陳念崩潰在地,嚎啕大哭。
……
……
——小結巴,你最想要的是什麼?
我想要的,不過是一個護我周全,免我惶苦的人;
讓我在長大之前,不對這個世界感到害怕;
僅此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
有很多人問,為什麼北野要這麼做。
警察已經搜到後山了,警察的注意力全在那裡,那裡是案發地,找到的人和證據都會是關鍵的,如果陳念當天和魏萊揪扯的時候,假如她掉了一根頭髮在那裡。那後果就是,不管她有沒有承認,她這次要接受的審問絕對不會上次那樣溫和的聊天了。如果有更厲害的證據,那就直接完了。
北野等不了了,他必須轉移警察的注意力,也必須讓這個案子快點完結。不要說他們怎麼怎麼樣傻,應該怎麼怎麼計劃。他們不是歷經社會打磨的人,一個十七的孩子,沒有什麼好的教育,沒看過諜戰推理神劇神書,沒人教過他怎麼大殺四方,有的就一顆不想愛的人受傷的心了。
題外話再說一句,正當防衛。我們很多人對正當防衛這個詞有誤解。正當防衛的適用範圍是相當嚴格的。比如,你打我,我就殺了你,這不是正當防衛。還有,我覺得,我覺得你會威脅到我的生命,我就殺了你,這也不是正當防衛。這些都是殺人。判斷一個人正當防衛的時候,很重要的一點是,被殺者當時有殺人的意圖,而且非常緊急迫切就像刀要架在脖子上了。用這兩點判斷陳念當時的狀態,再看看。
我以為你們都知道抽屜里的是女xing自.慰器,即,震動.棒。= =
☆、chapter 23
“我什麼也不知道。”
陳念耷拉著眼皮,沒什麼jīng神的樣子。
她裹著件警察的藍襯衣,身體瘦小,像雪糕包裝袋裡吃剩的雪糕簽兒。
對面兩男一女兩個警察,鄭易,老楊和一個姓姚的女警。還有一位臨時請來照顧陳念的女律師。
“就是沒有印象對嗎?”小姚警官輕聲問,畢竟面前是個驚魂未定的無辜小女孩。
陳念仿佛怔忡很久,垂下腦袋,白色的手從寬大的袖子裡蜿蜒鑽出來,孩子般委屈地揉了揉眼睛,紅通通地看著他們,問:“是……我錯了嗎?”
“不是這個意思,”小姚立刻說,她看一眼身邊的老楊,又說,“我們認為,這位嫌疑人有跟蹤被害者的習慣。”
女孩垮著肩膀,懵了一會兒,仿佛一場劫難後她的反應遲鈍了很多,好久才開口問:“為……什麼?”
小姚一時沒接話。照老楊的分析,雨衣人縝密謹慎,屢次成功得手,他對目標應有一定的了解。而了解最簡單的方法是跟蹤。但這不是小女孩該知道的內容。
“這是我們的線索。”她說,“他應該跟蹤過你,所以才問你對他有沒有印象。”
陳念搖了搖腦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