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瑾仙毫不留情地打斷他。
瑾威嘆息一聲:“我就知道。”沉默片刻後,他起身道,“我走了。”
瑾仙不作聲。
瑾威走到門口,又突然停住,他沒有轉身,只是說道:“瑾仙,人生苦短,別太委屈自己了。”說罷,便頭也不回地離去了。
窗邊的素馨,終於連最後一朵花也落了。
☆、拾
寒來暑往,等到素馨第三次被拉去裁衣時,已是歲末了。
瑾仙竟也在場:“快到年關了,就連過年的新衣也一起做了吧。”
越到過節,他反而越忙碌,鴻臚寺卿是個要職,位高權重便免不了殫精竭慮。除夕時皇帝要在宮裡宴請文武百官,瑾仙既要忙設宴的事,又要管祭祀祈福,一個人被拆了兩半用,睡得一日比一日晚。
“公公這些時日勞碌許多,今日好不容易得了空,不如早去歇息?”素馨瞧著他衣服都松垮了不少。
“不妨事,”瑾仙笑道,“今天是臘八,夜市也擺開了,晚上帶你們去逛逛。”
靈均和伯庸頓時歡呼起來,吵著要去吃天香齋的糕點。
“素馨我跟你講,天香齋的藕粉桂糖糕絕對,絕對找不出比它很好吃的!就連千金台的都比不上!”伯庸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樣。
可素馨卻不領情:“天香齋的不地道,不如望春樓,那兒的廚子是寶應人,用的是寶應產的藕粉,自己釀了桂糖做糕點。”
伯庸被她說的一愣一愣的。
瑾仙笑著搖搖頭,道:“那就聽你的,去望春樓。”
除夕夜裡素馨跟伯庸在鴻臚寺守歲。等到敲了三更,也不見瑾仙和靈均回來,伯庸有些擔心,時不時跑到門口去望一望。
“往年公公也是這麼晚都回不來嗎?”素馨看他急得團團轉,出言問道。
“往年也有被皇上娘娘或是王爺大臣們拉住說會兒話的,可最多到二更天,也要回來的。畢竟到雞鳴時還要爆竹、飲屠蘇,五更又得進宮去。”伯庸話音剛落,遠處便傳來馬車聲,和素馨兩人一起忙到門前去迎。
“師兄!怎的——”
靈均沒等他說完就趕緊瞪了他一眼,指指車裡,又搖了搖頭。
伯庸識趣地閉了嘴。
瑾仙掀簾下車,面上倒看不出什麼,只是左邊的衣袖連帶衣襟濕了一片。素馨離得遠些都能聞到他身上的酒氣。
瑾仙沒多說什麼,靈均自然也不敢開口,只是吩咐人去燒水給瑾仙沐浴用,又讓素馨翻出件新的蟒袍送去。
忙過這一陣,已經是雞鳴之時,瑾仙看著他們燃了爆竹和年火,又陪著飲過屠蘇。素馨和靈均伯庸一起磕頭拜年,瑾仙把先前備下的荷包分給他們,便又要匆匆往宮裡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