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娃吃晚饭后,就早早地看电视。我见独眼老人和敬山大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完,也就和喜娃一起去看电视了。今晚的信号还算好,至少中央一套还是可以看的。电视台上正在放一部战争片。对于战争片我特别喜欢,看样子喜娃也特别喜欢。
我和喜娃两人看了一会,桂花婶子就端来一盆新挖下的煮熟的湿花生,边看电视边吃花生,虽然频道不多,还是觉得蛮快乐的。喜娃问道:“这枪声音好奇怪啊。”我看了很多年的电视未曾觉得奇怪,问道:“哪里奇怪了?”喜娃道:“你不知道,我听过我阿爸打枪的,不是这个声音。”
我想了一会,郑重地告诉喜娃道:“你阿爸的枪是土铳,和那里面的枪是不一样的。那个机关枪可厉害了。能扫到一片。”我和喜娃的童年基本上都是在革命题材的电视剧或者电影的光辉下度过的。而且每一个那时候长大的少年都有一个成为革命战斗英雄的梦,站在战斗前线端着一把机关枪,将来犯的敌人扫到在地。保护着转移的百姓。
喜娃忽然大叫道:“那个人被打到了。”我一把抓住喜娃的手道:“为了这次伏击的成功,他是不能发出声音出来的。”电视里面放着一只我们的部队,在伏击敌人,敌人进入伏击圈之前,将机枪不断扫射两边的山头,有一个战士无意之中被射中了手臂。
忽然在这个时候,只听到黑白小电视一花,竟然只是满天星了,完全没有图案。看来很有可能是室外天线有问题。喜娃喜冲冲地跑出去,准备转动天线的方位。我一把拉住喜娃,道:“外面天黑,我去。”喜娃嘟嘟嘴,道:“好吧。就在门口的右边。”我白天来的时候看到了,笑笑对喜娃,道:“我知道在哪?”
我出了客厅的门,看到右边顺着墙壁而升的杆子,然后不停地转杆子,大声叫道:“有了没?”我还要看这场伏击战有没有胜利的。喜娃大声喊道:“还没有……有了……转回去一点。”我转了一下,喊道:“有没有?”
“还没有。”我转动了一圈,还是没有。大声喊道:“你换一个台。”我忽然感觉在我背后有一个奇怪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蹑手蹑脚地。莫非就是那只恶鬼。我大声地喊道:“还有没有啊?”喜娃喊道:“还是没有。”
八月的夜晚还是有些炎热,我被身后的未知的东西,吓得全身大汗。我不敢回头。我知道方才我被一种直觉拉住了喜娃,而现在身后的鬼很有可能觉得我不是喜娃。因为我比喜娃要高,而且说话的声音也不一样。我唯一能做的只是转动木杆,喜娃很沮丧地说道:“一直都没有。估计这回伏击战已经打完了。”我不敢回头,慢慢地往前走,在院子里面绕了一个圈,只觉得有东西始终跟着我,慢慢地进了客厅,吓出一声大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