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書聽到響動,出去看了看,看不下去了,抬步走過去。
「錢先生。」她走到裴音旁邊,伸手攬了攬裴音有些顫抖的肩膀,錢鈺鯤認出她來,驚喜地伸出手,梁書伸手和他握了握,說:「本來這是您家的家事,我不應該摻和,但是恕我直言,昨天晚上三一發病,是裴音一晚上衣不解帶照顧兒子,也是她跑上跑下辦理手術的手續。您要指責她不盡職,那我也很想知道,昨天晚上您為什麼不在醫院,卻留了她一個女人一個人面對這種情況?我女兒今天早上七點多就帶著親手煮的粥來看生病的朋友了,您作為父親,半上午才出現在醫院裡,第一件事不是進病房看看手術以後的兒子,是在他病房門口和孩子媽媽吵架?您這種父親當的,也確實讓我大開眼界。」
錢鈺鯤訥訥地說不出話來,窘迫得紅了臉,心裡埋怨梁書多管閒事,但又不敢說什麼。最後他說了句「我去看看一一」,就低頭衝進了病房。
裴音失力地往後一靠,靠到了走廊的牆上。梁書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別聽他的,你做的夠好了。」
裴音眼裡含著淚光,點了點頭。
章節目錄 28.第二十八章
裴音和錢鈺鯤的婚姻,對兩個人來說,都是一場長達二十年的折磨。
他們的家族是世交,兩個人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錢鈺鯤圓滑,裴音矜傲,本來就是各自性格強烈難以讓步的人。最初結婚的那兩年,因為一起長大的情誼,兩個人還算相處融洽,但隨著裴音懷孕,夫妻裂縫越來越大,到最後發展至相看兩生厭。錢三一三歲的時候,裴音和錢鈺鯤就已經分房而居了,兩人同處一屋檐下,關係卻比陌生人也近不了多少。
裴音不是沒有想過離婚,但是錢鈺鯤不同意。他對現狀很滿意,一方面,他的事業蒸蒸日上,另一方面,他在外彩旗不倒,家內紅旗飄飄,既有溫香軟玉陪伴,名義上又有裴音這樣一位上得了台面的夫人維持著他人眼中的體面、應付著爸媽,若是與裴音離婚,發生的變動太大,對他平靜的生活是種挑戰,後果只會是得不償失。
他不同意,裴音也只能作罷。她到底太顧著面子,不願意把事情鬧大到眾人皆知的地步,她擔心別人看笑話。再說,這十幾年來,她生活的全部重心就是錢三一,她早已習慣了獨自帶著兒子生活,離婚與否對她來說只是有沒有一紙證明,她早已對感情認命,既然如此,就這樣維持現狀也未嘗不好。
她坐在醫院的椅子上,出神地想著,梁書走過了,撫了下她的肩膀,裴音才回過神來。
「太好了,是良性,不會出什麼問題了。」
梁書看著手裡的化驗單鬆了口氣,笑著對她說。
裴音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如釋重負的笑。她伸手勾住梁書的手臂,頭下意識往梁書的方向偏了偏:「幸好……這段時間我提心弔膽的,還好沒出什麼大問題。」
梁書拍了拍她的手背,沒有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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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創業四人組一刻也沒閒著,江天昊算是對這件事上心了,幾乎過兩天就要號召大家老地方見面匯報進度。所謂老地方,其實就是一處公園,夏天頗為涼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