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他宿舍每個角落都重新審視,有看不過眼的地方就親自動手整理,等做完這些,大概也晚上十點了。她看了看時間,想到這個點澡堂人肯定很多,而他宿舍有單獨的洗浴間,於是借了他的浴室洗了澡。
出來後,她穿著他的睡衣,盤腿坐在床邊閱讀今天的chinadaily,錢三一站在她身後,熟門熟路地給她吹頭髮
吹乾淨頭髮,她又走進衛生間換下了明顯尺寸不合的睡衣,穿著自己的衣服走出來。錢三一從她身後抱住她,雙手交疊鎖在她的腹部,嗅著她身上的氣息,不說話。
齊豫安靜地在他的懷抱里呆了會兒,看了看時間,實在是很晚了,於是她開口:「天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錢三一小聲說:「留下來?」
齊豫轉過身推他:「別鬧,我要真留下來會被人笑死的,我們又沒結婚,傳出去像什麼話。」
在一起這麼多年,所有戀人間親密的舉動他們都做過了,但是到底這裡是一個講規矩的莊嚴地方,他宿舍樓上下都是男性工程師,她留宿下來讓人看到,到底落人口舌。
再者說,她來這裡是為了工作,被人知道親屬身份還好,但再多的私人問題不該有。她不是來探望未婚夫的,她是這次中央電視台軍事頻道派來的採訪團總負責人,代表著官方電視台的臉面,理應維持好公事公辦的態度。
錢三一抿了抿唇,手順著她的手臂滑下來握了握她的手,指尖掠過她左手中指上的鉑金指環,留戀地在上面摩挲了兩下。
那是她的訂婚戒指。
早在兩個人研究生畢業的時候,兩家家長就做好了一切準備。在他們看來,兩個孩子兩小無猜,在一起這麼多年,錢三一甚至為了齊豫留在北京,終於等到齊豫研究生畢業,錢三一的工作也穩定了,他們就該早早把婚事定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