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顿了顿,又憧憬道:“不过皇上也鼓励了我,要我好好用功考取功名,争取离起潭更近些;道是若真有朝一日起潭也对我动情,他便力排众议给我二人赐婚。”
“……”
皇上,您还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想到现下连龙椅上的那位都笑眯眯地等起了崇家的笑话,我揉揉脑门,打心底替崇大人头疼。侧头看自己的贤弟,又不好再劝诫什么,末了只得认命般叹一口气,拍拍他的肩道:
“罢了,此事姑且先放一放,听闻城西近日有家新开的茶楼酥酪甚是美味,要不要现下同愚兄一道去尝尝?”
崇少素来嗜甜,每每城中有新开的甜品坊和糕点铺都会拉着我四处品评一番,本以为即刻便会答应下来,哪知我走了几步后才发现他还在原地,全然没有跟上来的意思。
“那个……”崇少犹豫了一下,颇有些惭愧地挠挠头道,“昨日傍晚我磨了起潭好久,才勉强邀得他今日与我一同去清弥斋赏画,不若明日再与晟鸣兄去吃茶可好?”
我看他一眼,扭头便走。
“晟鸣兄!”崇少在身后慌忙唤道。
……
……
弟大不中留,弟大不中留啊。
我独自坐在城西的茶楼忿忿地喝着没滋味的小白菊,想到崇少这会儿正在跟他的情郎风流快活,只留下愚兄我一个孤家寡人在这里以茶代酒聊以**,心中便一万个不快活,只恨不得那两人赶紧看对眼双宿双飞,别再来烦扰本侯了才好。
与此同时我也悲哀地意识到,完了,崇少这回断袖是玩真的,比真金还真;莫说是他的晟鸣兄,怕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了。
最近的日子过得委实太无趣了些,不若明早去上学吧,欺负欺负授课的博士与同窗,总比漫无边际地流落在这京城来得有意思些。
正百无聊赖地托腮看着窗外暮春的风景,我忽然瞥见远处巷口的榆树下缓缓行来一抹熟悉的身影;揉了揉眼睛定睛看去,竟是已换了一身素服的萧浓情。
萧浓情貌似心事重重地从那东头走来,即便已是十足低调,容貌在周遭那稍显晦涩的行人中仍是显得扎眼无比,很快收获了不少姑娘殷殷的青眼;当然,或许也包括那些个想看他躺在本侯身下的姑娘。
我瘪着嘴见他越走越近,终是停在了不远处一间典雅清幽的小楼下,朝楼上张望了片刻后,便低头在那里状似纠结地徘徊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