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秀才平日裡不善言談,閒下來就在自己房中奮筆疾書,倒也是個極安靜的人。最近看他似是比以前白胖些,也不知是在暗中著著什麼大作。
「在寫什麼哪?」我走到他身後咳嗽一聲,「拿出來教本侯瞧瞧。」
羅秀才見來人是我,筆一抖驚嚇道:「小侯爺,這、這……」
我不由分說地從他胳膊下將那寫了一半的話本抽出來,讀了兩行後忽然覺得有些不太對勁,便翻到書封上去看標題,只見那上頭工工整整地寫著幾個行書大字——
《絕色探花三弄潑辣寡婦》
我:「……」
羅秀才:「……」
我看他,他羞愧地低下頭。便又從開頭處瞧了瞧,居然是一本以某隻野雞為主角的艷/情小說,將他描寫得風流魅惑倜儻十足,與不知打哪兒來的小寡婦愛得驚天動地難捨難分,好一出纏綿悱惻的狗血大戲。
我合上手中的話本,平靜道:「給本侯解釋一下。」
羅秀才苦著臉吭哧了許久,才小聲喏喏道:「小生老家舅母病重,需要些銀錢來周轉,恰巧有書肆來找小生寫些近日來京中極是紅火的話本,點明了要探花郎做主角……小生本不想應允,奈何侯府薪祿實在難以支撐……」
我的臉黑得像鍋底:「你這是在嫌本侯摳門麼?」
「……原來如此。」
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聲音。我回過頭去,不知何時下了學的崇少正提著本侯最愛吃的茯苓餅,從那傍晚的長廊間悠然走來,上前來拿過話本翻了翻,若有所思道:
「我說近日京中怎麼忽然多了不少以蕭兄為原型的艷情話本,每本都在坊間口口相傳,紅火不已,原來這叫羅生的主筆竟是晟鳴兄家中門客,不愧是臥虎藏龍的極樂侯府。」
我看著他驚喜道:「崇賢弟!」
他望著我深情道:「晟鳴兄!」
便撇下羅秀才予了摯友一個擁抱。差點忘了我雖是吃了禁足令不可外出,崇賢弟卻還是能來找我的,這下心中的最後一點郁澀也煙消雲散,連帶方才那看到辣眼無比的話本時氣憤的心思都淡了不少。
我坐在羅秀才房中一邊啃著茯苓餅,一邊看著他惆悵地對崇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