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此時,隔壁雅間忽然傳來了一聲低低的吟哦,我心下一驚,瞬間明白了形勢。
這天殺的徐靜楓該不會是想……莫不是意圖……
頭頂點點曖昧燈火,不遠處的窗外明月如鉤,加之樓內愈發燥熱起來的空氣,感受到已經噴灑在頸間的熱氣,終於徹徹底底地慌了。
……
想我極樂侯在京中橫行霸道這麼多年,還從未遭遇過今日這等切切實實的無措,也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那張俊臉越靠越近,雙眼也越瞪越圓。
直到他雙唇微啟,眯著眼睛道:
「小侯爺,你若是再不反抗,下官可就真的親下去了。」
「……」
我呆了一下,繼而一個激靈將他從身上推開,一把摘了面紗縮到角落裡,結結巴巴道:「你,你是怎麼……」
一時間覺得惱怒無比。這徐靜楓明知道我是侯爺,居然還敢拿那等輕挑的態度來相對,若是我當真反抗不過,還要在這裡占了本侯的便宜不成?
一時間又再度心慌起來。連這不知底細的徐侍郎都能看出我是個侯爺裝扮的假姑娘,機敏如蕭濃情豈不是早就看出來了,方才那一出都是在看我笑話不成?
「放心吧,探花郎沒能認出小侯爺來。」將我的神色收盡眼底的徐靜楓坐起身,面上酡紅的酒意早已不翼而飛,仍是雲淡風輕地給自己斟了杯酒,淡淡地掃了樓下一眼道,「別看他貌似是個通透之人,某些時候心思其實單純得緊。」
說罷又意味不明地笑笑,看著自己那杯口光滑的酒盞不知想到了些什麼,嘆氣道:「小侯爺一時任性整了方才那一出,卻也不知於今後是福是禍。」
「你……」
我憋了許久,終是將那欲脫出口的發難生生壓下,泄氣般問道:「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徐靜楓微微挑眉,狀似認真地想了想道:
「唔,小侯爺的化妝手藝確乎一絕,我頭一眼也當真以為只是個身量高挑些的清倌姑娘……」
頓了頓又道:「即便是毫無徵兆地扔繡球去破壞那簾中二人的卿卿我我,顯然一副有備而來的模樣,我也未曾料到這就是親自來砸場的侯爺。只不過……」
他特意拉長了語調,見我垂在身側的拳頭一緊,便知趣地繼續道:「當探花郎問起鳴香姑娘的心上人時,他的神色分明有幾分不服不屑,而能教他有這等表情的,怕是全京城也就只有小侯爺了,至於為什麼這便成了鳴香暴露的緣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