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那我中意多時的江南美人便要被不知名的嫖客老爺競走初夜,我也只得暫且將那如麻的思緒拋下,定了定神道:「既如此,徐侍郎可否幫本侯個忙?」
徐靜楓瞥了那幕後坐著的倩影一眼,會意道:「小侯爺是想請下官幫忙競了這驪珠姑娘是麼?」
我抽抽嘴角:「是,我不想教蕭濃情那廝白白得了。」
「那小侯爺大可放心。」徐靜楓慢條斯理道,「非但探花郎不會出價,他人便是出價再高,也未必能叫到最後;這姑娘我也觀察了有些時日,且看著吧。」
見他如是說,也不似要誆我的模樣,我便將信將疑地暫且按捺下來,趴在欄杆邊緊緊地盯著樓下,打算靜觀其變。
玉盤裡落了響,這最後一位頭牌姑娘也起了拍。眼看叫價的音浪一聲高過一聲,驪珠兒的臉色也愈發蒼白起來,淒楚可憐似的看向遠處珠簾間仍坐在琴邊的蕭濃情,像是在期盼自己的情郎能夠在最後關頭回心轉意。
然而蕭濃情的心思卻顯然不在她身上,倉促抬起的雙眸偶然間與她對上,竟一拂袖起身走了出去。
驪珠兒便深深垂下了頭。眼看叫價越來越高,即將一錘定音的時候,我正心急火燎地考慮著要不要再弄出個大動靜來,卻看到她忽然兩眼一翻,竟就這麼直直地暈了過去。
我猛然站起身。「裝的。」一旁的徐靜楓言簡意賅道。
我鬆了口氣,仍被女兒家衣裳束縛著的身子整個癱軟了下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顯然教在座各位只待著競她的老爺們掃興不已,樓中的姐姐妹妹也輪番上陣去掐她的人中,未果;便只好由鴇母親自出面賠笑,又喚了幾個艷伶去陪那些老爺,陰沉著臉使喚人將她抬下了。
想到驪珠兒之後興許又免不得一頓皮肉之苦,卻也堪堪保住了清白,我總算放下心來,只覺得今夜實在疲累不已。
抬起頭,那姓徐的居然還在看我;不免冷下臉來,將面紗戴好又扯扯裙擺,便起身打算下樓了。
「小侯爺,繡球不要了麼?」
我回過頭,見徐靜楓正一手掂著那繡球,一邊正色道:「又及,其實下官還有件重要的事未能來得及告知侯爺。」
想到方才議論蕭濃情的種種,我便也停下腳步,想要聽聽他還有什麼意圖知會我的。哪知他卻忽然湊上前,伏在我耳邊低聲道:
「小侯爺不愧是這京中僅次於探花郎的美男子,女兒扮相著實美艷不可方物。」
見我愣住,便又微微笑道:「是說……若有朝一日小侯爺有了斷袖的雅好,也無需去挑那位探花郎;下官……隨時奉陪。」
我看著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