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酸得臉疼,下一刻卻見蕭濃情微紅了臉,好似也覺得自己這句有些不太妥當。
想來這蕭濃情雖也曾效仿他人遊戲花叢,卻連**是什麼都不知曉,更不必說如何與心儀的姑娘相處;而且許是因為不久前才與本侯如此這般過,此時看上去更是多了幾分心虛和迷惘。
他今日精心打扮了一番,模樣儒雅風流又不顯得輕浮,我忍不住多看了那翡翠綠的袖子幾眼,面紗下的嘴角撇得更開了。因為發不得聲,我也不想再和他過多地拉扯些什麼,微微頷首示意他伸出手來,便在那掌心上寫道——
【一切安好。許久不見,不知蕭郎是否願聽妾身彈奏一曲?】
眼前的野雞美男許是還在發愁該如何與美人活絡氣氛,見狀便欣然應允道:「這是自然。能聽得鳴香姑娘親自調琴,實是蕭某之幸,今日便要在此大飽耳福了。」
我聞言嘴角一歪,然後微笑,抬手,慢慢地落在琴弦——
彈出一段聒噪沉悶的亂曲。
為了避免教蕭濃情覺得鳴香姑娘是在故意趕客,本侯特地花了兩個時辰跟家中會調琴的門客粗學了一通,保證聽起來像是認真卻又渾然不覺散發出的魔音。
而同樣會彈琴有情操的蕭濃情也正如本侯所預料的那般,面上的笑意在這段魔音飄入耳畔之際便徹底僵硬了。我心中冷笑,故意停下手來看著他,做出一副黯然的樣子寫道——
【蕭郎不笑了,是妾身彈得不好聽麼?】
蕭濃情這才恍若清醒過來,連忙搖頭道:「並非如此。鳴香姑娘的琴聲亂中有序,曲風怡然又頗得意趣,蕭某著實佩服。」
我聞言幽幽地收回手,心裡暗道這隻胡疆野雞果真異於常人,只這點程度怕是不足以教他幻滅。正琢磨著再做點什麼來刺激這還活在夢裡的蕭濃情時,門外有茶壺敲門進來,將那本侯事先點好的菜色一一呈上了桌。
我便又心生一計,面紗下的半張臉陰森地笑笑,朝蕭濃情舉起了酒盞。
蕭濃情見狀忙不迭地也朝我舉起盞,下一刻便見我微撩起面紗,側過頭去喝了一口;然後抬手掩面,不輕不重地打了個嗝。
「……」
當我看到蕭濃情那宛若雷劈、目瞪口呆又仿佛墜雲霧中的神情交織在一起時,我便知道,這回算是賭對了。
他接受不了。
我心底簡直咆哮著樂開了花,乘勝追擊般又打了一個,仍是楚楚可憐般看著他。別忘了你蕭濃情也曾在本侯面前打過嗝,怎麼自個兒中意的姑娘打個酒嗝就受不了了?想來這還是輕的,本侯就應當提前吃上幾個烤地瓜才對。
想到這裡,內心風起雲湧的鳴香姑娘我哽咽了一下,佯裝沮喪般在他掌心繼續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