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頓了頓,語重心長道:【若蕭郎還是窺不清自己的真心,便想一想,此後漫漫春秋幾十載,蕭郎希望每日醒來時自枕邊看到的,究竟是鳴香,還是極樂侯】
話說到這份上,也就只看眼前這野雞美男到底開竅不開竅了。我悄悄打了個哈欠,見他果真沉默下來,一雙幽深的碧眸仿佛當真陷入了回憶與掙扎,便起身趁了此空去小解,再給他留些獨自思量的時間。
他若選了本侯,本侯便可再勉為其難地與他演繹一出斷袖的話本,繼續先前那報復的大計;他若選了鳴香,我也可自曝真身狠狠地嘲諷他一回,總歸是解了心頭這口惡氣,日後自此不相往來便是。
……
一炷**夫後我悠閒地遛回廂房,看到蕭濃情已是站起身,碧眸恢復了先前的清朗。
見我回來,他忽然一步上前,執起我的手道: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想不到鳴香姑娘為了成全意中人的幸福,竟也甘願讓步,不才蕭某實在感激不盡;此番大恩大德,蕭某更是無以為報,今生願與姑娘結為義兄妹,不知鳴香意下如何?」
「……」
我聽得一臉懵怔,不明所以地點了點頭。
他這是……這是選了本侯?
看著他仿佛豁然開朗般匆匆離去的背影,我感到背上來歷不明地一寒,心中隱約冒出了些不詳的預感,直覺自個兒可能招惹上了一個**煩也說不定。
……
於是趕緊褪下這身女兒家的衣裳,遣人叫了頂轎子一路回侯府,想與我那還在兄長家中靜候佳音的崇賢弟細細探討一番,看看這下一步究竟是該如何應對。
進寢臥一看,東牆邊我那崇賢弟最喜愛躺著小憩的老虎皮上並沒有他的身影;又摸去南院的廚房,也沒有在我這侯府研究著烹飪什麼湯品。最後踢開書房大門,發覺這廝竟在我侯府認真地做功課。
我看著桌案下方已被他寫完的厚厚一摞經史作業,呆道:「賢弟,你這又是中了哪門子邪?」
須得知曉我這崇賢弟雖不似本侯這般頑劣,卻也從來不是肯自覺用功的主兒,不然御史府也沒道理年年都要買新的雞毛撣子,崇大人嘴角那嚴厲的紋路也沒可能那麼深。
見我回來,崇少便放下筆嘆了口氣,幽幽道:「眼看下屆科舉僅剩兩年有餘,此時不用功,更待何時。」
我看著他,感覺好容易合攏的嘴角又有裂開的跡象。想不到有朝一日還能從崇少口中聽出這般努力上進的話來,而且竟還是認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