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來他崇家這一代本就子嗣稀薄,么子斷袖也就罷了,居然還想賠上自個兒下半生的安危以求親近人家。
崇少見狀,似是也明白我覺得他荒唐,張了張口正想開口說點什麼的時候,耳旁卻冷不丁傳來了一陣敲門聲。他扔了墨條起身去開門,便見那總管進來稟道:
「侯爺,外頭來了個……來了個模樣極是好看的公子,道他是來求見侯爺的,現下正在那門前候著,不知老奴應當如何回復他?」
誰啊?
我看崇少一眼,崇少也一臉茫然。
我與崇少身邊長得好看的公子多了去了,這個時候尋來侯府,也不知是我倆哪個狐朋狗友。於是我翻了個白眼,也沒了繼續跟崇少糾結他人生大事的興致,懶洋洋便道:「把他請進來吧。」
總管諾了一聲便退下了。我也起身打個哈欠,百無聊賴地背著手朝書房外走去,想要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來破壞我與賢弟難得的促膝長談。
……
……
殷紅黃昏下,碧綠碧綠的蕭濃情正站在庭院中那一棵蒼鬱的羅漢松旁,聽見腳步聲便回頭朝我看來,唇邊勾起一絲輕淺的笑意;一雙幽遂的碧眸也在餘暉下微微閃爍,下一刻便抬腳,緩步走到了我面前來。
「……晟鳴。」他開口,嗓音竟是難以言狀的溫柔,「聽聞明日天氣晴朗,待下朝過後,我們便一道去游湖可好?」
第23章
我:「……」
崇少:「……」
和他賢兄一般未曾料到如此發展的崇賢弟轉過頭,略有幾分僵硬地朝我看來;而我看著眼前上一次正式碰面時還不歡而散、此時卻儼然已是一副情人模樣的蕭濃情,嘴角不動聲色地抽搐了兩下後,終於恢復了平靜。
看來扮作鳴香跟他瞎扯的那幾句渾話竟還當真發揮了效用,這單純的野雞美男似是已經一心一意地將那思慕轉移到本侯身上來,這般才下了點絳閣,便不迭地尋到這裡來了。
不過我可不敢如此輕易地斷定這便是蕭濃情喜歡上了我,只是以他的自戀,興許覺得本侯這會兒已跟那話本中的俏侯爺一樣,被他迷得神魂顛倒了也不一定。
既然事先已經下了如此之多的苦功,萬不可在此時功虧一簣。於是我摸摸鼻子,面色也變得坦然起來,不太確定般重複道:「游、游湖?」
蕭濃情點點頭,幽眸里仍是閃爍著某種算盤一樣的微光,而我和身旁已然傻了的賢弟都知道那是什麼。
若我沒記錯的話,那本歪書里所描述的俏侯爺和蕭郎的初次,就是兩人游湖時在一艘畫舫里發生的;眼下蕭濃情顯然不曉得我與崇少都看過那話本,甚至還是放任它在這京中流傳的罪魁禍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