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一回不行麼?」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毅然決然地搖頭道:「四日。」
「那就三日。」
「成交。」
蕭濃情聞言雙眉蹙了又松,雖是勉強妥協的樣子,面上卻仍是有些悶悶不樂;趴在我的胸口瞅了我一會兒後,目光便落在了我身上那件袍子上。
他伸手理了理我散開的領口,察覺到什麼一般捏起一片眼前那質地柔軟的料子,又湊過來嗅了嗅,這才不確定般問道:「話說回來……晟鳴,你怎麼穿著我的衣裳?」
「……」好容易才轉移了這隻野雞的注意力,哪知還是被他發現了這茬。
無論如何,我可萬萬不能暴露了自己讚賞他衣品的事實,尤其背地裡偷著試穿這種事,太不符合本侯優雅體面的形象了。於是支吾了一會兒後,便扭過頭去訕訕道:
「這不是半晌不見,想你想得……睹物思人嘛……」
這話一出口,連我自個兒都肉麻得一哆嗦,可蕭濃情卻顯然十分受用,登時雙眼亮晶晶地撲上來親了一口,眼底溫柔得好似能溺死一千隻鴨子:「人現下就在這兒呢,看衣裳幹嘛,看我就好了。」
我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抬眼對上他那雙柔情似水的碧眸,心跳一滯的同時,愈發覺得此人真的是活脫脫的妖孽轉世。
便只得敷衍著抱著親了兩口,又見他撐起身來欣賞著我這身裝扮,竟讚許道:「這件衣裳我平日裡穿得不多,想不到倒是跟晟鳴很是合襯,日後便就穿著吧。」
我呆了。
怎麼回事,方才這隻一貫自戀臭屁的野雞美男竟當真誇了我?且還是在清醒的情況下?
還當真是情人眼裡出西施不成?我敢說若是北廊湖那日的蕭濃情看到我穿他衣裳,沒準兒下巴都能翹上天去,再好生諷刺我一番東施效顰才罷。
可眼下他不但誇我穿得合襯,還當真要將這件衣裳送給我,倒的確教本侯有些受寵若驚了。也許是眼底的那一抹喜色被蕭濃情敏銳地捕捉到,他頓了頓,側頭道:「如何?我的衣裳可是還合晟鳴你的心意?」
我清咳一聲,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便點點頭,冒出一句帶著酸氣兒的情話來:「那是當然,人合心,衣便合心。」
蕭濃情聽了果真莞爾,翻身上來幫我系好腰間的帶鉤,便懶洋洋地又抱了上來,在我耳邊道:「待我理完刑部瑣事,尋個空當回哈密探親,便帶幾個那邊製衣的工匠師傅回來,想必是你們中原這邊沒有的手藝。」
那敢情好啊!
我心中大喜,面上卻仍是不動聲色,淡淡道:「好啊,屆時我與皇上南巡迴來,便與你一同穿上那新衣裳在這城中遊逛,想必風光得很。」
話音剛落,兩人間的氣氛倏然冷了下來。
「……你要同皇上去南巡?」蕭濃情微眯著眼睛看我,語氣似有不悅,像是在責怪我為什麼不一早便說出來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