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從蕭濃情那搔首弄姿的地獄中爬上來,這會兒再看到自家單純不做作的崇賢弟,我雙眼一亮,簡直是如沐春風。
便湊到他身後拍了拍他的肩,道:「賢弟,你這是在……」
崇少嚇了一跳,手中書本頓時散落一地,那些個白紙黑字鋪開在本侯腳下,露出封皮上還似未乾的墨跡來——
《冷麵侍郎純公子》《御史艷兒夜挑酒中仙》《徐崇芳客傳》……
崇少見我蹲下來撿起一本,面無表情地拿在手裡翻看著,整個人仿佛燒著一般往上冒著羞恥的青煙,想要撲上來從我手中奪過他的話本,卻被我左躲右閃著挨個瀏覽了一遍;待到我終於弄清這話本的內容,幽幽地放下雙手時,眼前的賢弟已是抱著肩蹲在了地上,一副巴不得立刻在此就義的樣子。
我望著他,嘆氣道:「賢弟,至於麼?」
見我已然是一副心知肚明的神情,只待他將這背地裡暗戳戳的小勾當和盤托出,崇少低著頭糾結了一會兒,還是認命般閉上雙眼,小聲道:
「我見晟鳴兄與蕭兄的話本在這京中這麼紅火,蕭兄看了之後也對晟鳴兄芳心暗許,就想著……就想著也效仿此出,請人寫了些我與起潭的話本,看看能否教起潭看了之後更……更中意我些,所以……」
我瞭然地擰起眉,這才知曉他這是親自給書肆送原本來了。
回頭看到那些個捧著話本讀得正酣的姑娘來來往往,想了想便還是將那原本欲脫口的話咽下去,平靜道:「所以呢?這是你頭一回這麼幹,還是已經在京中版印過這些歪書了?」
崇少抱緊了懷裡的話本,如實道:「這是
第二回 。因為頭一回請的先生才情不夠,未能在這京中大賣,起潭他也沒機遇看到,我便又請了些知名的主筆,看看這回能否更紅火些。」
「……」
談話間,我與他已是走到了一家書肆前的話本展欄,從上至下的擺放順序似乎是按照這些話本近日在京中的紅火程度依次遞推,我便好奇地停下來,定睛朝這架上看去。
擺在第一行正中的儼然是羅秀才那本《風流侯爺蜜會霸道情郎》,看來這本歪書竟當真紅火如斯,至今還是當仁不讓的首位;兩側則同樣是些我與蕭濃情作角的斷袖話本。
架子第二行,是蕭濃情和徐靜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