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侯爺一個人在這護城河邊打水漂,可是有什麼心事?」他看著我的側臉,知心友人一般開了口,「不妨盡數在此傾訴一番;畢竟下官現在,也算是小侯爺的家長,更是小侯爺唯一可以全心全意信任的人了。」
我頓了頓,欲言又止地盯了他一會兒後,嘴角便撇了下去。
雖然不知我爹那封信里教我聽徐靜楓的究竟有何用意,可如若他當真是鎮南王餘孽,又怎可能會跟皇上的近臣交好;我倒是想即刻找個人傾訴,只可惜這芝麻餡兒的徐起潭在我眼裡,比蕭濃情還難以信任。
於是也只得涼涼道:「得了吧,本侯的心事也不是你這等外人可以窺得來的;且我們此前也並無深交,本侯憑什麼信你?」
徐靜楓聞言,狀似苦惱地抵著額頭思索了一陣後,又道:「那小侯爺要如何才能信任下官?」
我挑眉看他,他也相當真摯地看著我,目光略有幽怨,好似真的在頭疼得不到我的信任一般。
「我想想……」我打量了他一下,惡趣味般開了口,「現下把衣裳脫光?」
「……」
我發誓本侯也就是隨口這麼一說,半點認真的意思都沒有;哪知徐靜楓若有所思地看著我,竟當真點點頭,站起身來將他那些本就為數不多的衣裳慢慢脫了下來。
我目瞪口呆。
眼看他脫得只剩一條薄薄的褻褲,肌理勻稱的胸膛在餘暉下熠熠映著光,我這才恍然回過神來,雙頰頓時變得炙燙無比。「停停停,停手啊!」我又羞又惱地撲上去,把他那脫下來的外裳亂七八糟地披了回去,「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雖說現下四處無人,此舉尚沒有被留意到,可這裡畢竟也是京中百姓每日散工歸家的必經之路,隨時都有可能被看到;若被人窺見本侯強迫侍郎大人在這裡脫衣裳,那可就當真是黃泥巴掉進**里,說也說不清了。
眼見徐起潭終於又慢條斯理地將他那些衣物盡數穿了回去,我長吁一口氣癱坐下來,沒好氣地瞪著他,又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不得不說這徐起潭身材還真是不錯,乍一看竟也和那隻野雞美男有的一拼;而且不知是不是錯覺,我居然還在他的背脊和胸口看到了點貌似應該是自家賢弟留下來的痕跡。
見我打量著他,他便也相當坦然地任由我看著,清明的雙眸不似有半分醉意。
「小侯爺這下可願意信我了?」他望著我幽幽道,「起潭整個人都是小侯爺的,莫說是這般被看一看身子,便是斷給小侯爺,即刻為小侯爺赴死,下官也毫無怨言。」
「……」
我心口一滯,長久地凝視著他那一本正經的臉龐,一瞬間竟覺得他這看似不正經的渾話確乎不像是在開玩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