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思索了一會兒後,還是認命般嘆了口氣,拿過搭在一旁的大氅,窸窣披上後慢吞吞地出了御史府。
……
罷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更何況崇賢弟確乎說得在理,年關將近,蕭濃情這廝又是孤苦伶仃的一個,本侯是應當教他好受些才對。
遠遠地看見我極樂侯府門前屹立著一襲熟悉的高挑身影,身上披著雪白的貂皮,胡人獨有的白皙美貌被凍得微紅,似乎已在這裡等待了頗久。聽到絨靴踩在雪地間的嘎吱聲,那沾著點點冰晶的長睫眨了眨,便揚起一雙暗潭般的碧眸朝我看了過來。
「……晟鳴。」他走下台階,平靜地望進我的眼裡,「你回來了。」
沒有問難,沒有指責,更沒有怨我害得他在這裡苦等多時,就這麼輕輕柔柔的一句,倒讓我心口軟了一下。
我含糊地嗯一聲,便湊過去親了親他微涼的唇。
溫熱的呼吸灑在唇畔,蕭濃情微張開唇,我便會意地【略】,下一刻便軟了腳跟,險些抱著他一頭栽進雪地里。
蕭濃情起初還能維持著文靜的模樣被本侯【略】。
本已做好了被這隻出差歸來的野雞壓榨的準備,哪知感覺到身上之人洶湧而來的火熱欲望,我又慌了。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路邊不知打哪兒冒出一個宮裡的傳訊太監,當即在侯府門前傳皇上口諭,要我即刻進宮面聖去。
……
皇上!我謝謝您!
我神清氣爽地尾隨著傳訊太監走在進宮的路上,想到蕭濃情最後那個愕然又憋屈的表情,心下便笑得樂開了花。
努力平息著方才已有幾分上頭的欲望,逃過一劫的慶幸之餘,我也不得不感嘆這野雞美男當真是越來越熟練了,興許也有崇少那碗補湯的幫襯在,只親幾下便能挑逗得本侯跟什麼似的,實在有失極樂侯風度。
內侍公公得了皇上的吩咐將我領進寢宮的暖閣,四下打理一番後,又給我端來熱乎乎的紅茶和點心,這才拂塵一揚去御書房稟了皇上。
好一會兒皇上才慢悠悠地抱著暖手爐回來,一見我便雙眼一亮,彎身從陳書格中翻出一方黑咕隆咚的漆盒,笑眯眯地朝我招手道:「鳴鳴快過來,朕有好東西要給你看。」
我遲疑了一下,便乖巧地湊過去,朝他懷裡那霍然開啟的漆盒中看去。
本以為又是周邊哪個小國進貢來的稀奇玩意,哪知被皇上抖了抖展開在手中的,卻是一幅幅畫卷。
皇上撐開那些分明像是才完工不久的畫卷,指著畫上一個個妙齡女子示意我好生去看,眉飛色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