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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他,心下雖然惱怒,卻也知曉他說的是實話。
以我這個青梅竹馬對某人的了解,恐怕即便知道徐靜楓成了我的人,卻還願意他分出心神來陪伴自己,我那傻乎乎的賢弟也只會感激他兄長的大方與體貼,而不是為此嫉恨黯然。
而徐靜楓或許也就像那蕭濃情一般,一開始就對不諳世事的御史公子存了別樣的心思,知曉我二人情同手足,而我若是疼惜自己的賢弟,便不可能對他的心儀之人過多苛難。
畢竟他雖然聲稱不會像蕭家小子那般欺瞞我,可沒說不會去欺瞞別人。
於是我看著仍舊雲淡風輕的徐靜楓,冷聲道:「好啊,既然你非要爬本侯的床不可,那麼待本侯登基之後,就封蕭濃情那廝做皇后,封起潭做個貴妃如何?」
徐靜楓好似聽不出我這話里的揶揄之意,聞言清眉一挑,畢恭畢敬地回道:「只要是皇上賜予的名銜,臣自當謝主隆恩。」
……
荒唐。
真是荒唐。
我背靠著冰涼的石壁,下一刻只覺得胸滯氣短,忍不住地微微喘息。
眼前之人還在用最忠誠與直白的目光注視著我,仿佛明日被推上皇位便是我此生不可抗拒的劫數;而我看著他,胃裡的翻江倒海已經漸漸平歇,額角的虛汗也終是冷卻了下來。
「……既然如此,」我直起身來平靜道,「那就教本侯看看你的忠心吧。現下便把衣裳脫光,跪到我面前來。」
我本以為徐靜楓會有一絲不甘願般的遲疑,可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甚至相當氣定神閒地伸出手來解開自己的衣襟,不多時便將身上並不繁瑣的衣物盡數除下來,就像去年在護城河邊那般,輕易地將自己肌理完美的精瘦身軀展現在了我面前。
我蹙眉看著他的動作,不知道他葫蘆里是在賣些什麼藥,竟到了這種時候還神色如常,看不出絲毫的慌亂與羞恥心,更是還在直勾勾地盯著我,仿佛在等待著下一步的命令。
「跪下。」
聽到我從牙縫間擠出的命令時,他將長發盡數撩到腦後,然後順從地在我面前跪下來,揚起一雙深淵般的黑眸朝我看了過來。
我看著此時安然跪在我面前、神色隱有期冀的徐靜楓,忽然悟了過來。
莫非是他早已決心要獻身給我,以求打壓日後的蕭濃情,因而想著不如教那一心戀慕自己的御史公子先得了這甜頭,這才對崇少道出了願意讓他一回的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