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明白徐靜楓為何好端端的被下了獄,也不知道我此時實是被軟禁在了自家侯府,所以急匆匆地跑來尋我,理所當然地被蕭濃情擋在了門外。
崇少正急著往侯府里沖,卻不想被為他開門的蕭濃情攔住了去路,情急之下也沒有察覺到眼前人的異常,問道:「蕭兄,晟鳴兄呢?」
見蕭濃情不言,崇少愣了一下,終於遲鈍地察覺到了我侯府鴉雀無聲的異狀,想要邁進來的步伐便堪堪收了回去。腕上的鐐銬尚且留有些供我活動的餘地,我拖著沉重的鎖鏈走出房門,隔著庭院中略顯蕭瑟的景色看他,有些頭疼地揉了揉額角。
蕭濃情不動聲色地擋住我看向崇少的視線,揚了揚眉只是道:
「晟鳴現下有些不方便,御史公子若是有事,不妨告知蕭某代為傳達。」
崇少點點頭,又搖搖頭,仍是急切道:「抱歉蕭兄,我確有急事要找晟鳴兄商議,還請見諒。」
說罷繞過他便要進府來尋我。蕭濃情面色一沉,側身抓住他的肩膀,卻被他輕易卸了開來;還未待我看清這兩人的身形,他們竟忽然動作敏捷地一來一往,在這落滿秋葉的庭院中打了起來。
蕭濃情自小武藝不凡,這我是知道的;崇少雖沒有他那般天賦異稟,卻也勤能補拙,多年來從未似我這般鬆懈過習武,畢竟也是險些便能拿下武狀元的人,幾個回合下來竟也沒有落下風,蕭濃情也漸漸蹙了眉。
眼看這兩人打得難捨難分,分明已是大動肝火的模樣,我將沉重的鐐銬藏在身後,遠遠地咳嗽了一聲。
崇少這才恍然回過神,忙拋下紅了眼的蕭濃情朝我奔了過來。
因怕他靠得太近會被窺出端倪,我適時地伸出手來示意他停下,背著手仍是擺出平日裡的架勢來。眼下我心思正亂,也無暇與他解釋,正猶豫著該用什麼藉口將他打發走,卻見他又上前一步,顧不得還有蕭濃情這個外人在場,當即道:
「晟鳴兄,起潭昨晚不知何故被押到了刑部大牢,聽張閣老道是極有可能不日便要行刑問斬,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皇上怎可能會無緣無故治罪他的通政卿?」
蕭濃情聞言冷笑了一下。我看著已是紅了眼眶不知所措的崇少,話未出口,卻是先深深地嘆了口氣。
「崇睿,你回去吧。」我想要背過身去不看他,卻又想起自己腕上還遮遮掩掩的鎖鏈,只得避開他憂慮的視線,低聲道,「說來慚愧,愚兄也著實再無更多餘力去保你的情郎了。」
崇少似乎本還在期待我的安慰,聞言怔了怔,一陣沉默後,也終是陷入了恐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