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春闈過後,為了儘快在這京中立足,下定決心去招惹了小侯爺。
小侯爺自小見慣了溫軟順從的中原美人,哪抵得過他這般胡血美人的辛辣攻勢,一早就情不自禁地被他引誘了去,看得我心中後悔不迭;早知如此,還不如我先他一步去挑了於情愛之事尚且懵懂的小主子,而他若能喜歡我,之後還能更省事些。
從花想樓那晚的試探來看,小侯爺確乎是只需有人推一把,便會很快淪陷的純情小少年,被我壓制在雅座間時那一雙大而圓的星眸也驚愕無比地睜著,身軀雖也在微微顫抖,卻好似對這般陌生的情潮很是好奇。
多年後我也曾想過,若那晚我當真佯裝不知,就那麼抱著懷裡的軟玉溫香親了下去,比蕭濃情更早一步與他拉扯不清,興許也就沒有日後那麼多恩恩怨怨的波瀾了。
只是彼時我雖不滿蕭濃情自作主張去親近小侯爺,在花想樓也隱隱出言挑撥過,卻並未真正將此事放在心上。
無論小侯爺的親父是李烑還是李燝,鍾情之人是我還是蕭濃情,只要能被我們牢牢握住,便絕不會在最後關頭功虧一簣。
而他性子不穩,又多年來被李烑和爹嬌寵得太過天真,知道得太多亦沒什麼好處,還不若就這麼看著他和蕭濃情糾纏下去,在黃袍加身前度過這段爛漫無憂的歲月。
只是蕭濃情此人雖少年老成,心機深沉,卻還是被蕭大人在那魚龍混雜的西域王庭保護得太過周全,於情愛之事上不甚開竅,更是單純得近乎於匪夷所思。
不然也絕無可能一面被小侯爺扮成的姑娘家耍得團團轉,一面又在掙扎著該如何在心有所屬的情況下去斷小侯爺本尊的袖;若非他當真跟我道出了自己的苦惱,我倒還以為他只是遲鈍而已。
他不通情/欲,自然不懂那些青樓的姐姐妹妹平日裡是在圖他什麼,辦完案後便跟我說要去和她們道別,而我也悠閒地跟了過去,只挑著眉在隔壁的雅間等著看他笑話。
看到蕭濃情果不其然地被那些個女中豪傑下了藥,狼狽不堪地推開她們逃出去後,我便領著方才查抄了市舶使的一眾武官慢悠悠地跟上去;見他已是被花街打手圍堵在了巷口,便極好笑似的嘆了口氣。
剛想要替他解圍,卻見他慌不擇路地一頭撞進一個路過巷口的行人懷中,微眯了眼睛定神看過去,竟是方解了禁足令的小侯爺同他的酒友。
小侯爺我雖然熟悉,可他身邊的那位御史公子崇睿卻並未打過交道,只知曉兩人是情同手足的髮小,現下看來,也應是當日與他一同扮作女兒家,夜闖花想樓的那個藍衣姑娘了。
先前我從未在意過這個少年,也只將他看成是小侯爺的附庸,不曾想到這位御史公子武功竟十分了得,主動為那兩人引開了一眾打手不提,折了根樹枝就與這些手執利器的夯漢打鬥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