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過去,他還不覺得曾經與我糾纏的自己可笑麼?
……
已經盡了的緣分,是強求不來的。
我搖搖頭,正打算揮袖走人,眼下的蕭濃情卻驀地睜開一雙碧眸,從藤椅上直起身來,意味不明地看著我道:
「你看什麼?」
我的右眼皮跳了一下,心底暗罵一聲動作拖沓的自己,正想隨便說些什麼將他糊弄過去,卻見他忽然眯起眼睛打量著我,竟若有所思地問了一句:「我好看麼?」
「……」
呸,本大俠比你好看幾千幾萬倍。
我憋了半晌,知曉自己不能在這等關鍵的時刻暴露自己,便只得又換上那副市儈的諂媚嘴臉,捏著嗓子道:「好看,當然好看。欽差大人出手大方,又是這小小的渝州城百年不曾得見的美人,小民一時唐突,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還望欽差大人見諒。」
蕭濃情面無表情地聽著,雙眸始終定定地看著我,也不知清眉一揚想到了什麼,神色忽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他懶散地揚起袖,露出一截白生生的手臂摸了摸我的臉,然後低聲道:
「你,跟我到房裡來。」
第54章
隔著一層面具的指尖冰涼而柔軟,在炎炎的夏日觸感很是舒適,卻硬生生摸出了我一身雞皮疙瘩;某種不詳的預感油然而生,我看著眼前目光幽譎的蕭濃情,不知這廝究竟是在打些什麼主意。
半晌也只得不動聲色地咽了下口水,仍是諂媚笑著婉拒道:「這個,今日已經放工,小民家中尚有八十老母等我回去供養……」
「費不了你多大功夫的。」
蕭濃情說著便站起身,似乎料定我不敢直言拒絕一般,氣定神閒地朝那本是賢弟為我精心布置的小屋走去;皇上的大鳥也從樹上跳下來亦步亦趨地跟著,而我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氣後,只得同樣抬腳跟了上去。
得了,好大的官威,本大俠倒要看看他能拿我這個手無寸鐵的渝州小民如何。
一進屋,蕭濃情便將兩人身後的那道門落了鎖,看得我又是右眼皮一跳;然後將窗也鎖得嚴絲合縫,只燃起了床頭的一盞明燈,脫了靴背對著我跪坐在床上,將自己上身的衣物輕柔地解落,轉頭淡淡地朝我看了過來。
「來幫我抹藥。」
「……」
我看著不知何時被他塞到自個兒手上的一罐藥膏,下意識皺了皺眉。
這天殺的野雞美男是想搞些什麼把戲,隨隨便便就能教一個府衙的廚子進自己房裡不說,還要另一個大男人幫他在自己的脊梁骨抹藥?
我看著他,他也回看著我,一雙碧眸滿是我看不太真切的情緒;見我不動,又將頸側烏墨似的的長髮挽了挽,更加清楚地暴露出那白皙如瓷的美背來。
我一愣,下一刻便看到在那盞燈明亮的光線下,蕭濃情的脊背和腰臀都橫亘著不少縱橫交錯的印記,看得出是曾經受過不小的笞傷,又長出了新的嫩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