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你,」我打斷他,又瞪了一眼遠處毫不知情的某人,徑直道出了自己的計劃,「不若這樣,等下我先買兩個肉包子放倒那兩條礙事的番狗,然後愚兄正面迷惑,賢弟背後偷襲;反正那廝也不會武功,這般愚兄替你將他綁回去,先奸後殺還是先殺後奸,但憑賢弟心意。」
崇少聞言大驚失色:「晟鳴兄,這萬萬不可啊!」
我心中有氣,伸手便要開門去行事;崇少自然不會放任我去敲暈他的情郎,緊緊地抱住我的腰身,竟也不准我動彈絲毫。
險些高中武狀元的人可不是我三兩下便能擺脫的,我瞪著崇少,崇少也悶聲回望著我。拉扯間,身側柴房的門忽然開啟,眼前一道刺眼的日光晃下,我與崇少便齊齊抱著倒了出去。
「……」
我抬起頭,一雙白靴倏地映入眼帘。
徐靜楓逆著光站在我們身前,看著滾倒在他腳下的兩人,意味不明地眯起了眼睛。
第60章
與此同時,那兩隻始終跟在徐靜楓身後的番邦獵犬也再度沖我和崇少狂吠起來,猙獰著一副蓄勢待發之貌,似乎只要眼前人一下令,就會立刻撲上來咬碎我們似的。
雖然以我與崇賢弟的身手對付兩隻畜生綽綽有餘,可奈何方才蹲得久了,手腳此時都有些發麻,也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雖然個頭不大、卻也相當肌肉發達的番狗慢慢朝我們逼近。
「踏雲、臥雪,不得無禮。」
見徐靜楓淡淡地喝退了兩條番犬,我一個骨碌從地上爬起來,趕忙將驚慌失措的崇賢弟護在了身後。
事到如今也全然沒了掩飾的必要,我活動著筋骨站在三年未見的徐靜楓面前,徑直切斷了他那投向崇少的視線;而他清眉微微一挑,似乎覺得我這怒目圓睜的模樣十分好笑。
「好久不見,小侯爺。」就在我清清嗓子正欲開口的時候,徐靜楓打量著我,忽然感慨似的輕聲道,「黑了,瘦了,不過倒是比三年前精神許多。」
我:「……」
清幽的竹園仍是颯颯響著風聲,我低下頭,明眼看到自己的手臂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雖然早料到以徐靜楓此人的性情,即便我二人在三年前曾有那等不歡而散的尷尬過往,他也定會若無其事地緘口不提,卻沒想到他與我重逢的第一句話竟說得如此親昵自然,簡直像是家中的長兄欣慰自己長大成人的么弟一般。
也是本大俠整日奔波跑商、行俠仗義,能不比天天花著我家賢弟的錢悠閒度日的他黑些瘦些麼?
不過好在他的語氣沒什麼曖昧,不然我可真沒法向自家賢弟交待了。
好容易抖落一層雞皮疙瘩,我下意識回頭看向身後的賢弟,卻見崇少正直愣愣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情郎,眼神依然風情月意,依然芳草萋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