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得入神,我抬眼看到蕭濃情神色有異,沉默了一會兒後,竟開口問道:
「晟鳴,你從未想過娶妻麼?」
「……」
我頓了一下,涼涼道:「想過啊。以前還是侯爺的時候,便是娶上十個八個,也定然會有人嫌我娶得少,可惜我當年獨獨鍾情了花想樓的小丫頭;想來若不是蕭郎你從中作梗,極樂侯府的小世子這會兒可能都會打醬油了。」
想到驪珠兒的孩子真的會打醬油了,可惜爹親卻不是我,我便如鯁在喉,不由自主地翻了個白眼。
我看蕭濃情,蕭濃情若有所思地揚起了眉,實在看不出有什麼愧疚的情緒。
好在只要我不說,蕭濃情永遠也不會知道我迷戀驪珠兒的原因,這才堪堪保住了本大俠的一分薄面;看在那丫頭最後也算是有了個好歸宿的份上,以前的那些破事兒我也懶得再去計較。
困意淺淺地襲上頭來,我打了個哈欠,正伸出手來想要熄燈睡覺的時候,蕭濃情卻忽然道:「那以後呢?以後會不會有娶妻的打算?」
「……」
我心情複雜地看著他。
非要說的話,我日後自然不可能娶妻;不過蕭濃情這話問出來,倒像是盼著我能向他告白似的。
似乎看出了我的心中所想,蕭濃情撫摸著我耳邊的發,輕聲道:「我知道只要我還在這世上一日,晟鳴就絕不可能娶他人為妻。」
嘖,自戀狂。
我嘴角抽搐了兩下,還沒來得及回話,便聽得他又問:「可這一輩子還很長。若有朝一日我走在你前面,你會娶妻麼?」
我皺了皺眉,只覺得這話委實有些破壞氣氛,也不知道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半晌闔著眼在他懷裡翻了個身,漫不經心道:「你想我娶麼?」
「……也沒什麼不好。」
這話一出,我倏然睜開了眼睛。
蕭濃情端坐在我身前,面上的表情淡淡的,好像方才那句匪夷所思的話不是他講出來的一般。
我一個骨碌爬起身,先是將手心搭在他的額頭上,確認他不是發著高燒說了胡話;然後將床頭的那盞燈燃得更亮些,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他一番。最後甚至還打算解開他的衣襟,看看右臀上的那粒痣在不在。
蕭濃情壓住我探向他衣襟的手,頗無奈地嘆了口氣道:「是真的。做也做過摸也摸過,還能忽然被掉包了不成?」
我瞅著他,下一刻只覺得更驚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