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你要來拿行李嗎?」褚荀問。
「我跟我媽談好了就來拿。」江晝總覺得和他單獨相處很尷尬,「那個,昨天,謝謝你。」
「沒關係,你如果有需要,可以來找我。」褚荀語氣溫和,視線又落到他臉上,青紫交錯,這個人又去打架了。
江晝真奇怪,他打架又逃課,染髮打耳釘,全身上下沒一條符合大學生守則。
他是怎麼考進雅頌這種重點大學的?
江晝離開了學校,乘坐公交車,去城市的另一邊尋找他的親生母親。
他四歲那年,父母離婚,他被判給他爸。他媽很快就改嫁了,這些年,他們基本上沒有聯繫。
他媽叫周蘊情,改嫁後生了個兒子,這麼多年,她沒管過江晝。但現在江晝沒人管,他無家可歸,只能硬著頭皮去找她。
希望他媽願意看在血緣關係上,暫時給他一個落腳的地方。
如果不是無處可去,江晝這輩子都不會主動去麻煩她。
他站在門前,猶豫許久,才按響了門鈴。開門的人是周蘊情的丈夫,身材矮小,穿著藍色條紋襯衫,微微仰頭,見到來者是江晝,眉頭稍稍隆起,隨後露出一個笑,「江晝是吧?來找你媽?」
「劉叔。」江晝恭敬地喊了一聲,他想住進來,不能得罪這個男人。
劉平君冷哼一聲,轉身衝著屋內喊:「老婆,江晝來了。」
周蘊情急忙忙地從廚房出來,開口就是問句:「你怎麼來了?不是說了沒事別找我嗎?」
她又瞟了一眼丈夫,對方背著手走進了屋內,朝她眯起眼睛,堅定地搖頭。
他們當然知道江晝為什麼要來。
江晝他爹殺人這事誰不知道?殺人犯的兒子,誰敢收?更何況,他都判給他爹了,這麼多年沒聯繫,憑什麼要養他?
現在周蘊情已經有了新家庭,她的家裡沒有江晝的位置。孩子可憐是可憐,但又不是劉平君親生的,他可沒那麼好心收養這麼大的男生。
周蘊情也不傻,「你又來幹什麼?又要錢嗎?你家裡不給你錢嗎?怎麼光是找我要?」
江晝小時候被他爸帶來過一次,他爸想拿江晝來博同情,死纏爛打,在門口撒潑,硬生生從周蘊情手裡搞到了一千塊錢。這事被他們記到現在,寥寥無幾的幾次見面,他們都會把這事翻出來講一遍。
江晝臉色難看,他知道,他現在應該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