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荀想了想,江晝就沒聽過課,讓他做這種難度的題,屬實是為難他了,便點點頭,「那你背二十個英語單詞,明天我重新給你安排學習任務。」
江晝剛想拒絕,褚荀卻把面往他面前推了推,嗓音一如既往地冷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意味,「吃吧。」
很簡單的一句話,像是有魔力一樣,江晝沒再說什麼,安靜地吃了面,又乖乖地把文言文翻譯抄完,最後背了二十個單詞。他以為自己背了就算過關了,結果褚荀一推眼鏡,冷靜得可怕,「背完了?那我要給你聽寫了。」
江晝滿頭問號,這大哥該不會真有什麼毛病吧?把同學撿回家,居然是為了給對方聽寫?
「錯一個罰抄二十遍。」褚荀拿過單詞本,很熟練地念出來第一個單詞:「abandon.」
江晝下意識就拿筆寫了單詞,寫完以後,他反應過來不對勁兒,他憑什麼要這麼聽話?褚荀是神經病,他也跟著神經病了嗎?
凌晨一點不睡覺,兩個大老爺們獨處一室,居然是為了聽寫單詞!
這他媽太詭異了!
「我們為什麼要聽寫單詞……」
褚荀眼皮子都沒抬一下,淡淡道:「分散注意力也罰抄二十遍。」
「……」
魔鬼。
簡直是魔鬼。
好不容易聽寫完,褚荀給他批改了,錯了一個單詞,江晝頂著兩個黑眼圈,咬牙把單詞重新抄寫了二十遍,跟撒氣一樣把本子一摔,「行了吧?您老人家可以放過我了嗎?」
褚荀拿過本子認真地檢查以後才點頭,「睡覺吧,明天六點鐘我會叫你起床。」
他頓了一下,眼神古井無波地掃過來,好像在說今天天氣很好,「去睡客臥吧。把你的行李收拾一下,以後就住那裡了。」
江晝抿唇,他要是有點骨氣,他可以告訴褚荀他不住,可今天被周蘊情趕出家門,他明白,除了褚荀,真的沒有人願意收留一個品行不端,十八九歲的男孩子。
「我以後會還你錢的。」江晝繃著臉,竭力為自己找回一點尊嚴,「我會按照酒店的價格給你錢。」
褚荀定定地望著他,好半天,吐出來一句話:「隨便你。」
第二天一早,江晝就被他拉起來了,眼睛都睜不開,也沒胃口吃早飯。褚荀沒辦法,就往他書包里塞了麵包和牛奶,催促著他趕緊出門上學。
他們學校七點鐘走讀生必須全體到校,他們班更變態,要求六點四十之前到校。
褚荀雷打不動每天五點半起床,他今天六點十分才叫江晝起床,他已經很善解人意了。
江晝騎個自行車,騎得歪歪斜斜,隨時都能睡過去。
兩個人沿著清晨空寂的街道緩慢前行,冷空氣襲來,江晝勉強睜開眼睛,沒忍住縮了下脖子。這個天氣太冷了,大早上騎車,更冷了。
到了學校,他們也沒什麼話可說,一路沉默著進班,開始早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