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一轉,是他被帶到警察局,警察嚴肅且認真地詢問他是否知道他爸的去向,冰冷的光落到他瞳孔,幻化成撲火的白色飛蛾。
最後,他看見自己蹲在路燈下,一個人正在朝他走過來。
——是誰?
江晝努力睜開眼去看,怎麼也看不清那個人的眉目。
天旋地轉。
江晝被人搖醒,他一睜開眼,眼帘就闖入了褚荀一貫冷淡的眉眼,琥珀色的瞳孔在鏡片後顯得格外冷冽,高挺的鼻樑,淡色的薄唇,有一種無名的悲憫。
像是從夢裡走出來的人。
然後他聽見褚荀說:「睡覺,扣你十分。」
第9章 我跟著他姓
話雖然是這樣,可困意來了,擋也擋不住。
江晝這才清醒了幾分鐘,腦袋又開始模仿小雞啄米了。
褚荀又瞟了他一眼,不動聲色地把手中的筆丟到了江晝腳下,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不好意思,麻煩撿一下筆。」褚荀輕輕地說。
江晝半夢半醒,彎下腰把筆撿起來,遞給他,又裝模作樣地抬起腦袋,假裝在聽課。
隔了一會兒,褚荀又敲了下他桌子,「抱歉,筆又掉了。」
江晝不耐煩地彎下腰去找筆,把筆交到他手裡,「別再掉了。」
然後沒過幾分鐘,又是「啪嗒」一聲,褚荀手裡的筆再次飛了出去,落到江晝腳下。他回過腦袋,很無辜的模樣,「不好意思……」
他明明就很好意思!
江晝咬緊牙關,彎下腰,把筆撿起來,沒控制好自己的怒火,把筆直接丟了過去。恰好砸在桌子的空白處,吸引來一堆人的目光。
數學老師也投來了目光,她早就看見了,這節課褚荀心不在焉的,沒事兒就把腦袋轉過去,也不知道在看什麼。筆也一直掉,跟屁股下面有針一樣,怎麼坐都不安穩。
這可不符合褚荀的行為標準。
褚荀是個好學生,她不能放任不管,便淡淡道:「上課別搞那麼多小動作,別以為不聽也能考好,世界上沒那麼多天才。」
媽的。
這個豬苟怎麼那麼煩?他是小腦發育不完全嗎?筆能連著掉三次?
江晝以為數學老師在罵他自己,越想越氣,被褚荀這個死東西給氣著了,困意一掃而空,在心裡憤憤然地罵了一通,拿起筆跟著記了兩道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