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排嗎?」褚荀的眸子隔著鏡片沉迷,顯得有些冰涼,「好的,晚上我會把詳細計劃給你。」
「嗯。」江晝臉上表情沒變,心裡卻琢磨起來,他要是逃課去打架,到時候一身傷回來,褚荀看見了,又要嘮叨了。
褚荀人還是挺好的,就是管得太寬了。
江晝漫不經心地想著,那今天就速戰速決,打完架趕回來上最後一節課,放學後一起去書店,這樣也許褚荀就不會罵他一整晚了。
就連江晝自己都沒發現,短短兩天,他就對褚荀言聽計從了。
對方的條理過於縝密,他沒什麼防備,輕而易舉地陷進去。
他騎車到了約定地點,是一片廢棄的爛尾樓。站在人群中央,身形挺拔,染著一頭綠毛的男生就是張飛。
他見到江晝來了,朝江晝揮手,「來了!」
江晝經常幫他們打架,他打架不要命,又狠又毒,逢打必贏。很多時候,惹事的人只要聽見他們這邊打手有江晝就退縮了。
因為他們只是想裝逼。
但是江晝是為了錢,他把錢看得比他命還重要。
出發點不同,打架的氣勢自然也不同。
江晝看了眼來的人,基本上都是熟人,表情冷淡:「對方什麼時候到?」
「應該快了吧,約的八點。」張飛脾氣其實很不錯,就是有一顆中二的心,夢想是當大哥。
他伸手勾住自己身邊一個身材矮小的男生,此人手上還打了石膏,脖子上掛著繃帶,要多悽慘有悽慘。
「就是這小子,他女朋友綠了他,跟著水南職高那個黃毛跑了。兩個人打架就算了,他居然還打不過!」張飛當眾揭開了他的醜聞。
男生憤憤然地「呸」了一聲,「誰說打不過啊?他媽的說好了單挑,他叫了三個人,媽的——」
「這樣。」江晝淡淡地說,「知道了。」
他對這群人為什麼打架並不關心,他們打架的理由太多了。
打遊戲不爽,干!
女朋友被搶,干!
不小心撞到肩膀,干!
他看了我一眼,干!
他們有的是理由干架。
江晝只關心自己能拿到多少錢,張飛遞給他一支煙,他擺了頭,「不抽。」
「跟了我們兩年了,怎麼還不會抽菸?」張飛笑著咬住菸蒂,垂眼道:「上次你肩膀挨了一下,怎麼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