值日生也走了。
教室里只剩他們兩個。
江晝立在他背後,表情很是擰巴,也不肯張嘴說話。
褚荀開始整理試卷和書本,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琥珀色瞳孔格外淡漠。
明明是和平常一樣的表情,今天江晝卻微妙地體會到一絲不尋常。
褚荀在生氣。
他檢查好教室的設置,走到門口了,才回過頭,淡淡道:「走嗎?」
江晝背上書包,遲疑了一瞬,快步跟上去。
教室里的燈熄滅。
樓道里也沒人了,江晝跟在褚荀身後,等了好半天,也等不到褚荀說話,只能硬著頭皮說:「褚荀,我……明天去你那裡收拾東西吧。」
「為什麼拖到明天?」褚荀沒回頭,「今天的事今天做。」
現在十點了,收拾好東西都十一點了,晚一天都不行嗎?
江晝心裡也有點悶,「那我今天收拾。」
看來要再給飛哥打電話,說要十二點才能到了。
夜晚的校園光線並不足,一眼看過去,只能看見零星的幾個人影。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校門,取了自行車上路。
雖然褚荀好像在生氣,但再不跟他道謝就來不及了。江晝握緊車把手,深吸一口氣,「那個……」
「嗯。」
「這段時間,謝謝你。」
「哦。」褚荀冷淡得要命。
「我……」江晝頓了頓,擰巴得很,一雙眼睛如點漆般透亮清澈,「我以後會報答你的。」
褚荀輕輕地笑了一聲,莫名有些譏諷:「報答我?」
他側過眼,淡色的瞳孔透著冷意,「就憑你這個連文憑都沒有,工作都找不到的人,想報答我?」
他的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刺向江晝。江晝面色漲紅,果然還是生氣了,因為他要退學,褚荀很失望。
「我沒有選擇。」江晝咬緊牙關,不甘示弱:「我未來怎麼樣跟你沒關係,反正,我一定會報答你的。」
褚荀又笑了,咬字清晰:「我不缺錢。你拿什麼報答我?你以為我缺你那點錢?」
不缺錢就不用報答嗎?
江晝搞不懂他的邏輯,懶得跟他談,冷冰冰呵斥道:「反正你妹妹都來了,我今天就走。我知道你瞧不起我們這點錢,但我不需要你的施捨,你少跟我陰陽怪氣!」
第21章 我本來就慫
褚荀眸子清亮,說:「你是我見過最膽小的人。」
膽小?
他敢跟十幾個人打群架,敢跟他爸拿著酒瓶子互毆,從來沒有人說過他膽小。
江晝橫眉冷對,一時間怒火中燒,聲線拔高:「放你媽的屁!老子沒揍你,你就造謠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