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晝也不是個在乎外表的人,雲淡風輕道:「可能是因為太弱小了,所以會受傷吧。」
褚湘說:「你還真想打一輩子架啊?以後出社會了,打架可就要負責了。」
「我知道。」江晝垂下眼,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什麼都知道。
只是他這個年齡段,他什麼都做不了。
「你別老是去打架,你一打架我哥就著急,他這個人嘴很硬,心特別軟,看不得別人受苦。」褚湘把蛋糕切開,語氣聽起來很隨意,卻有一絲警告,嗓音壓低,「他不應該是那種逃課的人,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你懂我的意思嗎?」
江晝抬起眼,和她短暫地對視了一秒。
他感覺自己的心跳好像停了。
下一刻,褚荀懶洋洋地嗓音傳過來,「外賣到了?」
褚湘瞬間喜笑顏開,「哥,來吃啊!」
只剩下江晝獨自僵硬在原地,肋骨的疼越發刺骨了。
第42章 再理你是狗
什麼叫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夜色很深了,江晝睜著眼睛睡不著。
他不是不懂褚湘的意思,不就是覺得他拖累了褚荀,讓他老實一點,自己識趣一點離開嗎?
他和褚荀根本不就是一類人,褚荀是天之驕子,高嶺之花,他算什麼東西也配跟褚荀分到一類?
有些問題不是他想逃避就能逃避的,褚荀在他最困難的時候幫了他,及時地拉了他一把,他應該感恩戴德,而不是把褚荀也拉下水。
江晝緊閉雙眼,心裡沉甸甸地壓了一塊石頭。
不是一類人,就不要強求了。
他會找個機會離開的。
第二天江晝照樣逃課了,褚荀不可能每時每刻都盯著他,而且江晝破罐子破摔,連書包都不背,大搖大擺地從教室里走出去。
謝京宥還在和梁雁討論劇本,江晝走之前還指出來他們的劇本太顛了,說是去廁所,然後就沒有回來過了。
江晝打完一場架,只覺得身上的骨頭疼得厲害,他靠著牆壁緩緩蹲下,拿出手機,微信里有人把錢轉給他了。
不夠,這些都不夠。
短時間內他湊不出來那麼多錢。
江晝盯著手機上可憐的餘額,從地上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巷子外走。
他開始給他媽打電話,然而周蘊情剛剛接通,就迫不及待地打斷他,「你怎麼有我電話號碼?」
江晝沒吭聲,下一秒,周蘊情說:「你不會是想找我要錢吧?我們家可沒閒錢給你,你本來就讀不得書,還不如早點退學……」
剩下的話江晝沒聽進去,他掛了電話,沒力氣再去吵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