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梁雁來者不拒,他跟誰都能處,但跟誰都不太親近。
「但拒絕她們,她們會傷心的。」梁雁垂眉,嘴唇維持著一個很淺的弧度,明明是很溫柔的語氣,卻透著一絲涼薄。
周圍人都在跟自己家長交流,江晝孤零零地坐在原位,尷尬地體會到一絲冷落。他覺得自己格格不入,以前沒有這種感覺,現在卻格外強烈。
要是他也有個家就好。
要是,有個家,就好了。
下一秒,褚荀的媽媽轉過頭來,扒拉下圍巾,露出完整的一張臉,明艷動人,笑意溫柔,「你就是江晝吧?老聽褚荀提起你,一直想見你,但是我之前在國外度假,我也不太想管褚荀,你知道的,這個孩子不需要人管……」
她老公平靜道:「反正他沒死就行了,管他幹什麼?你玩開心才最重要。」
她居然把自己貪玩這件事說得理直氣壯!
江晝都震驚了。
褚荀見怪不怪,他父母其實不怎麼愛管孩子,不是不愛他們兩個,而是父母選擇優先愛自己,再去愛孩子。
所以他們凡事以自己優先。
褚荀基本上是家裡保姆帶大的,而妹妹褚湘是褚荀帶大的。
「叔叔阿姨好……」江晝侷促地站起身,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想站起來,總覺得坐著不太禮貌。
畢竟褚荀他爸還站著呢。
「你站起來幹什麼?」褚荀繞到他身後,一把把他按下去,俯首道:「遲早都要見他們的,別害怕,我處理好了。」
江晝一臉茫然,「你又處理好什麼了?不是,我怎麼聽不懂你說話?」
褚媽媽滿眼都在發光,靠進她老公懷裡,捂著嘴,「嗚嗚嗚嗚!」
男人很無奈地拍拍她肩膀,暗示她別太激動,把人嚇跑了。
這又是怎麼了?
褚荀捏住他肩膀,站在他身側,聲線清朗:「爸、媽,這個就是江晝,之前跟你們提過。」
「嗯。」男人點了頭,看不出喜怒哀樂。
他的五官和褚荀很像,只是比褚荀多了一份冷酷和成年男人的成熟。
「過年的時候他會跟我回家。」
「這麼快?!」褚媽媽都快跳起來了,「人家還沒有準備好,你這太突然了!而且今年過年我和你爸打算去馬爾地夫度假呢!」
褚荀面無表情:「不准去。」
他暑假就要拿下江晝,過年了就得帶回家,算是正式見家長了。這兩個人怎麼還選過年出去玩呢?
一家人說話像是加了暗號一樣,江晝一個字也聽不懂,只能扯著嘴角賠笑。
褚媽媽又抹抹眼淚,「孩子長大了,不是媽媽的小心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