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腹擦過褚湘的眼角,她難堪地埋著腦袋,最終沒忍住眼淚,扁著嘴不說話。
褚荀又把視線放在小悅身上,輕輕道:「另外,你要記住,你是受害者,你沒有任何錯。你的退讓只會讓施暴者得寸進尺,並不會換來對方的憐憫。」
小悅嘴唇顫抖,「可是他們……」
如果她不服軟,那些人就不會放過她。
「不要逃避,你如果逃避,會讓為你出頭的人難過。」
褚荀看著天色也不早了,沒有再抓著她們兩個做思想教育,轉頭去罵江晝,「你以為你逃課我不會管你嗎?就算這次事出有因,你也違反了校規,今天回去寫一千字檢討交給我。」
江晝急眼了,抓住他衣領,「你講不講理啊?」
褚荀垂著眼看他,「不講理啊。」
「我可是救了你妹!」
「那也得寫檢討。」褚荀說:「本來想罰一千五的,我已經寬容了。」
於是江晝大半夜還在熬夜寫檢討,他頂著兩個黑眼圈,握著黑色簽字筆,在紙張上一筆一划地寫。
力道很大,幾乎把紙劃爛。
他就說褚荀是個傻逼。
救了他妹妹,褚荀這個小人居然恩將仇報!
總有一天,他要把褚荀踩在腳下,讓褚荀跪著給他唱征服!
褚荀洗完澡出來,簡單地擦了下頭髮,坐到江晝身邊,從書包里拿出來一封信。
江晝心裡還有悶氣,瞟了一眼,嘲諷道:「誰家妹妹給你送的情書啊?」
「不是情書。」褚荀否認了這個說法,「你檢討寫完了嗎?」
「你以為一千字寫得那麼快啊?作文都才要求八百字,你一來就是一千。」江晝繼續陰陽怪氣。
褚荀眨眨眼,把手裡的那封信遞過去,淡色的眼眸在燈光下倒映著江晝的臉龐,「江晝,這封信是給你的。」
粉紅色的信。
江晝愣了一下,耳朵一下子紅了,哆哆嗦嗦地問:「有人跟我表白嗎?不可能吧?誰瞧得上我啊?」
褚荀眸子幽深,「是我。」
「啊?」江晝瞳孔地震,「你給我寫情書?」
他猛地站起身,後背抵到牆面,像是炸毛的野貓,「你怎麼回事啊?你怎麼會給我寫情書啊?不行,我……我得考慮一下,不不不,我不能考慮!你收回去!」
褚荀沒說話,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簡簡單單一個眼神,江晝幾乎崩潰,心跳直逼一百八,「你認真的嗎?你為什麼要給我寫情書?你……不行,我不喜歡男的,我……你收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