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京宥衝著他露出一個笑,「我去等我女神下課,走了啊哥們!」
說著揮手離去,背影灑脫而輕快。
「嘖,見色忘友的東西。」梁雁嬉皮笑臉地罵了一句,笑著貼上江晝的胳膊,「你家褚少爺呢?怎麼不跟你一起?」
「他有事先走了。」
梁雁說:「今天怎麼不反駁不是你家褚少爺了?」
江晝無奈道:「反駁也沒用,你們又不聽,懶得說了。」
他把今天要用的課本裝進書包里,取了自行車,沿著小道慢慢地前進。
總是和褚荀黏在一起,許久沒有自己一個人走夜路了。
夜色朦朧,街頭的路燈沒太大光亮,昏暗搖曳,幾隻飛蛾在路燈下徘徊,旋轉。
他想起來自己跟著褚荀走的那天晚上,好像也是這樣一個夜晚,路上幾乎沒有人,路燈只能照亮很小一塊地。
如果那天褚荀沒有帶他走,他可能已經從高橋之上跳下去了。
不知不覺又想到褚荀了,江晝握緊車把手,努力想讓自己看起來正經一點,嘴角卻不受控制地上揚。
「我就不明白,你去招惹那個女的幹什麼呢……」
「她天天盯著我看,她不是喜歡我還能是什麼?」
「她要是喜歡你,她會打你?」
……
尖銳而熟悉的嗓音從前方傳來,江晝眯起眼睛打量著,前方有兩個人影,一男一女。
他騎車從那兩個人身邊擦過去,輕輕地掃了一眼。
是他媽。
還有他那個便宜弟弟。
江晝目不斜視,假裝沒看見,飛快地離開。
他很久沒去關注過他媽媽了。
很小的時候,他總會偷偷地去找他媽媽,試圖得到這個女人的一點憐憫。他無數次扒在窗戶邊,看見周蘊情給自己的小兒子夾菜,臉上擠滿了溫柔的笑意。
他就會想,要是媽媽也這樣對他就好了。
後面長大了,他開始明白,有些事情是他無法改變的,比如他媽媽其實很恨他這件事。
他不知道周蘊情為什麼會來雅頌大學,他不關注,他也不想知道。
來來往往人很多,周蘊情不會注意到他的。
背後,周蘊情望著他清瘦的背影,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這個人……」
小禹垂著腦袋,無精打采地問:「誰啊?」
「應該是我看錯了……他怎麼可能考上雅頌這種級別的學長……」
周蘊情喃喃自語,不停地嘟噥,「他那種小混混,恐怕只考得起水南那個破學校,怎麼可能出現在雅頌……」
